也会安心吧。」
「是彻底延期喔,母亲大人。」
面对钉死后路的圭,灿子很快地转过身去。
「我的耳朵和头脑都还很健壮啊。」
然后圭注视了一会儿,回到像是信的文件上的灿子背影。察觉到纤细美丽的颈项上,似乎开始染上年龄的衰老。
这句话,如满溢般自口中流Xie出。
「我不会和女Xi_ng结婚。虽然也想过若是一定得履行的义务的话没有办法吗,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做出与祖父大人相同的事。」
灿子静静地让一切通过。
那肩膀,突然停止了动作。
「你今晚回去吗?」
「……不。明天早上。」
「是吗。」
还没获得胜利,圭心想。
要赢过这个已在这个家活了五十年的人,自己还太嫩了。
翌日因为M响开始工作,圭以出勤为借口在早上八点离开了宅邸,但却朝着与高轮反方向的富士见町前进。
虽然整整三天半没见到的公寓玄关的门是只有实用这一点乏味的东西,但对圭而言,却是能喘息及心情平静的象征。
历史及威严,时代落后的『保重家族』忠告,秘密与憎恨痛苦还有其它的一切,全都让人厌烦……!!
一面想着这些事,一面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内。
门打开了。
藏住疲惫的无表情绽开笑容,是因为如无意识地期望,由温柔的小提琴音色迎接他的缘故。
《阿尔贝尼斯(注一)的探戈》]南欧风甜美愉快的旋律,圭就这么站在玄关处,闭上眼侧耳聆听。
啊啊,悠季……你的琴音好美……
曲子已经结束了,但因为不想移动的心情就这么站着的圭,
「圭?」
听到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
「是。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你怎么了?站在那里。工作呢?是从今天开始吧?」
前来迎接的最爱的恋人,单手拿着小提琴侧着头,微笑着。
「你的琴声让我听到入迷了。」
「才一回来,你就在说些什么啊?」
含着苦笑的悠季口气,让圭突然,感觉到内心在动摇。简直,啊啊……简直如Y_u泣般的感觉。
「我爱你。不能看到你我觉得好痛苦。」
悠季转过身。做出找小提琴盒的样子,找到盒子的样子,小提琴很难收拾的样子然后走向这边,放弃差劲的演戏。用细小的声音说着。
「我也是。明明只有三天而已呐。」
贴近紧抱住的肩膀,吐露着这些天来的寂寞。
「瘦了吗?」
「…才没有呢。」
「对不起。」
「啊哈,你不用道…」
不让他说完的以唇堵住嘴。贪婪地品尝着只会说出率直诚实体谅言语的甘美舌尖。
「我领悟到了喔,悠季。我不能没有你。」
「……我有你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好害怕……」
「那种事,我是不可能做的出来的!」
那个家给我的,只有为了守护财产或家世这些愚蠢的东西,必须隐藏真正的心意敷衍表面,为了义务而生而已。只有仍受到时代错误及过分的家族意识的束缚,出生的瞬间便决定了未来这样无视个人的习惯与深刻的体验到,那扭曲且悲剧Xi_ng的愚蠢罢了。
为什么母亲大人,能够做出代替死在产床上的姊姊舍弃自己的人生这样的事呢?
为什么父亲,为了权力Y_u而选择奉上一切的人生呢?
为什么祖父,祖母,伊
泽,初……!
在那个一点也没有家人感觉的会话,连发自内心的微笑也没有的家,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幸福而活着的呢!为什么,能那样毫不在意的生活呢!
「圭?……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悠季担心的询问后,圭察觉到应该是紧抱着靠在X_io_ng口上的脸埋进怀里。
「不,没什么。」
圭回答,『这不是谎言』的对自己说。
「只是依照每年的惯例履行每年惯例的正月仪式而已。只是,对我而言,」
耳下传来悠季扑通扑通的鼓动……
「屠苏酒和杂煮,我想和你一起庆祝。与最心爱的你,单独两个人。」
「嗯……」
在彼此X_io_ng口的间隙里填入彼此的存在,为了埋藏感到的寂寞而沉溺在亲吻中,圭心里想着,比预料中还要复杂,有太多问题的桐院家情况,能对这个人说出这一切的日子会来到吗…
或许是非说不可的日子到来也不一定……
可能的话晚一点比较好,圭如此希望。
「圭?」
被悠季呼唤,圭将心不在焉的意识拉回。
「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吃饭了吗?」
「没有。」
「这样啊,吃过妈妈的早餐才回来的吧。」
「母亲她是不做料理的。」
「咦?那,是谁做的?」
「女佣煮的执事送来的。那种东西,称不上是家庭的味道。」
「总觉得……好像公子哥呐,你。」
「如果说那是很好的生活,那我应该幸福才是…」
圭察觉到自己的不幸,是在中学时代短期旅行的纽约。
在那位应该称为生岛高岭的养母的黑人妈妈,让他体验筑在极贫底下的『家』的温暖的,那个时候。还有,回到桐院家的时候。
只是与名为家人的他人们同居,不是『家庭』的家的冰冷令他发颤。对知道了无论是爱或争吵都是以自心中取出的热情交流的家庭味的圭而言,桐院家成了待不下去的场所。
而且,在这些他认为只是冷淡关系的人们间,围绕着纠结的爱憎之线……
「工作从下午开始?」
轻柔的声音,是为了解救圭的心情而说的。紧紧抱着大概是担心但却不问沮丧的理由,只是安We_i着他的恋人纤细的身躯。
「我想要你,现在立刻。」
悠季微笑着,取下眼镜。
「要是工作迟到我可不管喔。」
「那种东西…」
「那……」
「三天份?」
「……嗯。」
双手轻轻捧着,娇羞地点着头,瞬时消失笑容的悠季,露出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寂寞不安率直表情的脸颊。
「我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
这个正月的收获,是知道人有不可以重蹈的覆辙。
但是,能知道真是太好了。我再也不会迷惑。无论什么意义,与我一起共度人生的,悠季……只有你而已。
——看呐,那一个人完——
第五卷:日落日升
简介
担任富士见二丁目交响乐团首席的守村悠季,受到天才指挥、同时也是恋人的桐之院圭影响,朝日本音乐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