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季脑海中一片混乱,心里明白熏子所言大概是真有其事,但…他想找人商量,却不能找圭,因为圭是「男」的。
找时田澄江女士?悠季又不能对她说出自己和圭的关系。
那知道两人关系的石田先生呢?也不行。石田先生是男的,而且在音乐方面也未达悠季的水平。
悠季只想到这三个人选。
和圭的爱恋,与自己身为音乐家的可能Xi_ng都是往后的人生的根本问题。而熏子的指摘彷佛占据所有视线而立于面前的墙壁般,悠季感到孤立无援。
他觉得要自己好好想一下,自己找出答案。
垂头走着的悠季,在公寓前的转角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悠季去找的人,是音壶的老板。经过一番对话后,悠季的苦恼消解,又再次有了争胜的决心。(译按:这段对话可能是对悠季的音乐成长很重要,可是因为我觉得太抽象,所以容我翻得省略一点…)
次日星期六,东京音乐大赛二次预选第二日,圭出场的日子。
悠季在圭出门后三十分钟也出发往会场去。坐在观众席上,想着音乐的「攻」的问题。想通了的他,在十数个出场者的演奏完毕后,走到大堂打电话给三条熏子。
〔是,我是三条。〕
心里低声对熏子说着谢谢的悠季,开口道:「我是笨蛋守村。我想把取消(注:更换伴奏)取消,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要收取两次取消手续费啊。〕
「如果不够钱付的金额可以分期付款的话。」
〔讨厌啊,如果你说用副奖的奖金来付的话,要我等一下也可以呀〕
「如果取胜的话就请三条小姐收下奖金吧。」
〔那么,你非胜不可了啊。现在就过来吗?〕
「不,我现在在东con预选会场,因为我的恋人会出赛指挥」
〔第几次预选?〕
「第二次。」
〔那样啊,别理他嘛。在第二次就落选的男人是没将来Xi_ng可言的,如果他有能令你钟情的才能的话就一定会通过预选吧。所以现在就做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的。〕
「……嗯,那,我去后台送上『努力啊』的kiss之后就去你那边吧。」
〔噗。这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情事吗!〕
「呀哈哈,失礼失礼。」
这一天,悠季和熏子一见面依旧吵起来。
「怎么这么慢啊!究竟kiss了几十分钟?」
「只kiss了两分钟啊!我只是要先回家拿小提琴!」
「吓呆了……」
悠季想到熏子被什么吓呆,一下子面红耳赤。熏子乘势说:
「呵——两分钟的kiss,呼——」
「不,不可以吗!?」
「谁也没说不好啊。我只是在想你们经常kiss吧。嗯,是指挥家啊,什么名字?」
「nnt。」
「别那么小气啦。」
「他对我是非常重要的男人。不能让他的经历留下污点的」
熏子吃惊的看着悠季。
「咦…是真的?」
「当然是啊!我不是来聊天的,再不开始的话我就回去了啊」
「明白明白。那么……」
正要开始练习时,悠季突然想起,昨天自己忘了要去玉城医师那里。
「抱歉,请借电话一用。」
「在那边。love call要收两倍电话费。」
「是打给医师啊,我忘了去。」
「医师?肛门科?」
「你呀,要忘记自己是女Xi_ng也只在钢琴前忘记比较好。」
打电话到诊所,接电话的是一个自称是玉城的男人,他告诉悠季玉城女医师正在诊症中。
悠季心想,这个人似乎是女医师的丈夫吧。
请这位玉城先生代为传达歉意,并约好下星期一才去复诊后,挂断电话。
当天悠季和熏子练习了三小时以上,但因为之前一点成果也没有,现在练习三小时仍显得不足。
「那么,下星期一再见了。」
「笨——蛋,是明天呀。」
「明天是星期日吧?」
「因为终于频率相合,当然要奋力奔驰啊。」
「可是,约会的预定呢?」
「讨厌的家伙!赶快回去!」
「呀,抱歉。」
悠季想,熏子要是没有男朋友的话,全是因为找不到比她更有男子气慨的男人吧。
圭通过了第二次预选,然后,到了第三次预选的日子。
圭被指定的三首课题曲是莫扎特歌剧《费加洛婚礼》精华、布拉姆斯的《交响曲第一号》和萧邦的《钢琴协奏曲第二号》。
悠季、微笑先生、五十岚、春山小姐和她的妹妹、川岛小姐、饭田先生他们都有前去打气。
圭的表演非常好,引起全场热烈鼓掌。
可是,坐在悠季旁边的饭田先生却悄声对他说:「那家伙,可能会落选。」
「咦?」
——日落日升完——
第十三话:夏日风暴(夏の岚)
八月七日,星期一,东京音乐大赛第三次预选。
悠季内心有着风暴正要来临的苦闷感,等待着结果发表。
他的耳中不断重复着饭田先生那句「那家伙,可能会落选」的说话。
向老天祈求千万要让圭通过!明天就是圭的24岁生日了!
可是,无论悠季怎么祈求,结果圭仍是落选了。
东京音乐大赛难关重重,首先在文件和影片审查阶段就从三百人中筛选剩下三十人参赛,接着是第一和第二次预选,到了最后的预选第三次预选,今年只剩下十一人,可谓精锐中的精锐。圭能走到这地步也没什么要觉得羞耻的了。
可是圭是个才华横溢的自信家,自尊心也高,人生路上一直一帆风顺,这次他大概是初尝败果,而且还背负着其它人的重大期望,甚至他本人也一直确信自己能进入本选……悠季非常担心他能不能坚强面对。
圭一副冷静的样子对悠季说要先去m响事务局报告一下然后就会回家了。悠季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想到过往自己失败时的经验,就决定让圭独处,好好整理心情,所以自己先行回公寓等圭回来。
圭过了十一时终于回来。
悠季给圭放洗澡水时,疲倦地回想这一天的事……
十时左右,心想圭也差不多要回来的悠季从窗口往下看,偶然看见圭在对面一条平日他们都不会使用的人行道上,一副平常的扑克脸地站着。那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内心的扑克脸。
悠季打算直到他走动前都从窗边看着他,可是,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圭还是一动也不动。
悠季心想,莫非他是没勇气回来?那自己下去接他,告诉他「不要紧」吧!……可是又不能表示出自己一直担心地等着他的态度,唯有继续等他以自己的意志回来了。
悠季继续在窗边守护圭,很担心圭会从此不回来而不敢移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