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带着行李很不方便喔。」
「不会,我的也很轻。」
「是吗?可是,那边应该有投币式置物箱才对。」
「比起这件事,来接我们的约定地点,不能变更到那栋别邸吗?你姊姊已经出发了对吧。」
「不,姊姊她化妆什么的,最少要花上三十分钟呢。说的也是,到对面不会很麻烦,也可以悠闲的参观。那,我再去打电话。」
「我帮你保管提袋。」
提着接过手、一点也不轻的提袋,我跟在悠季的身后走着。在电话亭外面放下提袋,等待谈话结束。
这次,悠季面对着我开始和对方说话。果然刚才那是一通,对交涉失败有所觉悟的悠季而言,内心忐忑不安的电话。
透过电话亭的玻璃,听得见悠季的声音。哦,出现新泻腔了。(注一)
「嗯,对。可以吗?嗯,来的人如果是千惠姊,大概要花三十分钟准备吧,特地来到这里,我想带他到处逛逛……嗯─我十点或十点半都可以……知道了,那十点半在停车场。拜托咯。」
挂上话筒回过头,发觉我在注视着他,便用手指做出(OK)的动作。悠季那从今天早上便有些僵硬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开朗,我也暂且专注于享受旅行的事就好。
×××××
「二姊八重子。目前在托儿所工作。这一位是桐院先生。是位在M响担任副指挥的正牌音乐家喔。」
等待悠季的介绍结束,
「我是二姊八重子。」
腼腆的颔首行礼,
「这乡下让您吓了一跳吧?」
这么说着抬头望着我的守村八重子小姐,说是姐弟的话容貌是有共通点,但二人长得不太相像。身材矮小微胖,若将悠季比喻为兔子,那么她就是仓鼠了。
八重子小姐俐落地驾驶着,对她而言有些负荷的4WD车离开停车场。
「悠季还是第一次从东京带朋友回来,再加上听说对方是M响的指挥家这么了不起的人物,就连姊姊也慌成一团了。」
悠季用叮嘱的口吻回答,以习惯与初次见面的人应对的语调说话的八重子小姐。
「不会吧,你们没有到处去宣传这件事吧?要是村里的人跑来参观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我们哪有这个闲功夫啊!还得准备接待参加盂兰盆的客人呢。」
「我好像给您添麻烦了。」
我插嘴。
「像我这样的人突然造访,真的是很抱歉。」
考虑自己在悠季老家的立场,应该得多少讨姊姊的欢心。
果然,
「不会。」
八重子小姐的音调提高了些。
「每年乡下的盂兰盆,女人都一定会很忙的。就算再多一位客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反倒是会有很多亲戚、朋友啦客人什么的来拜访,不晓得你是否能住得舒适。悠季,你要好好招呼人家喔。」
「我知道啦!他是我很尊敬的人啊。」
呼呼……说着方言的你相当畅谈呢。这就是回到故乡的感觉吧。
之后,悠季与姊姊交换亲属间的近况,从平坦的田中道路疾驶向山道的车子,花了三十分钟左右回到家。
稻田里的一间小屋……脑海里浮现这句话。如果将周围随风摇曳的青绿稻穗当作海洋,那么盖在低矮石垣上的房子就是孤岛,不过并没有寂寞孤立的感觉。这里有着如在德国田园地带之类的地方看过般、充满农村独特的和平富裕的景色。
这就是养育你的家啊……
孤岛的感觉,随着八重子小姐将车绕进家里而有所修正。
以石垣为界限的宅邸周围相当宽敞,里头有一间停了台橘色牵引车的大仓库,与房
子之间的空间足以做为停车场。
我试着想像在这里玩耍的幼小悠季,但并不怎么顺利。
八重子小姐将车子开进,与红色轻型汽车并排的白色轿车旁边。
「姐夫换车了?」
「那辆白的?那是千惠子的喔。」
「咦─,千惠姊的公司,景气不错嘛。」
「那是和男朋友合买的,停在家里的代价是要接送对方。」
「咦?她交到男朋友啦。是同事吗?」
「国中的同学,听说是从总公司调职过来时偶然遇到的。」
「婚礼什么时候?会结婚吧?」
「这个嘛……会怎么样呢……」
「他们连车子都合买了嘛。」
「但是他是个通勤族,再加上老家听说在大阪呢。」
「谁啊?那个对象。」
「多田野八郎先生家的次男喔。叫做义明没错吧?」
「啊咧?八郎先生一家不是搬到名古屋了吗?」
「听说是因为公司搬迁所以才搬去大阪。」
「唔——」
点头时想起我的悠季,回过头说声「抱歉」悄悄地对我说:
「千惠子姊姊是我的头号天敌,得收集一些情报才行。」
天敌……吗。不过,若想想我和小夜子的兄妹感情,你们的情况看得出来是相当明朗的姊弟关系喔。
玄关是铝制的对开大门,踏进去里头,却是从前那种有着宽敞土地的农家建筑。似乎经历过数十年风霜的房子,梁柱或门槛的木头都黑得发亮。
「悠季回来咯——!」
八重子小姐对着屋里大喊,立刻就有小孩子「哒哒哒」的脚步声奔跑过来。
「你回来啦!悠季哥哥!」
「悠七葛葛!」
飞奔而来的年幼兄弟,一见到我,全开的笑容便惊讶的冻结,呆立在原地。
「纯一郎,浩二,对客人的招呼呢?」
悠季责备两人。
年纪大的是纯一郎,小的是浩二吧。幼稚园孩童年纪的兄弟,虽然对我低头行礼,但眼睛却像是看见珍奇异宝般直盯着我。
「这个人是外国人?」
纯一郎询问悠季。
「这是什么问题啊?桐院先生是日本人啦!」
「可是,他好高喔。」
「啊哈哈哈,你是从哪里学来这种,只要是身材高大的人就是外国人的奇怪理论啊?」
这时候,看起来像是孩童母亲的女Xi_ng自屋内走来。悠季那像是怀念又像是愧疚的表情,映入我的眼里。
「我回来了,芙美姊。」
「欢迎回家。」
她露出母亲的表情微笑着,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头对我行三指礼。(注二)
「烦劳您来到这偏远的小地方。我是大姐芙美子。还请您玩得尽兴。」
「芙美子夫人、吗?」
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误解,我只好说明惊讶的理由。
「失礼了。因为您和我母亲同名。」
不是现在的『母亲』,而是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亲生母亲的名字这种事,应该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吧。
与八重子小姐一样,和悠季不怎么相像的芙美子夫人,非常女Xi_ng化的将手贴在丰腴的脸颊上「哎呀」地叹道。坦率且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