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人交往的节制,令人有好感的动作。
「真是太巧了,汉字也相同吗?桐院先生……对吧?」
「是的,我叫桐院圭。」
「请进屋里来。那个,请小心门框。」
芙美子夫人考量我的身高而提醒的话语,令悠季「噗」地笑了出来。加入富士见的第一天发生的大失败,你还记得吗?
「来,请进。」
跟着边这么说,脸仍是窃笑的悠季进屋,通过佛堂。对摆着丰盛祭品的佛坛礼拜,仰望着横木上并列着的遗照。
「嗯,这边的是妈妈,旁边的是老爸的照片。这是亲戚婚礼时拍的纪念照,所以穿着西装呢。」
原来如此,姊姊们长得像父亲呢。而你则遗传母亲的容貌。
「我记忆中的老爸,是穿着工作服与长靴工作的模样呢。
妈妈也是,看起来还很年轻吧?」
说着说着,他突然沉默下来。悠季的心里,一定充满着对双亲的思慕与愧歉的话语。
「哎呀,你回来啦,不孝子。」
对这样的悠季做出如此无情发言的人,应该是第三位姊姊吧。伫立在走廊上探向这边露出脸来的,是姊妹中长相最美且有着刚毅眼神,二十五、六岁的女Xi_ng。
「我早就回来了,你没听见吗?」
悠季唠叨的回嘴,转过来面向我。
「她是与我年纪相近的千惠子姊姊。这位是桐院先生。」
简洁的介绍,似乎是对千惠子小姐的反抗与顾虑的产物。
「我是桐院圭。」
对这般颔首行礼的我,千惠子小姐立刻迈开步伐来到我面前,以似乎有过茶道经验的屈膝法正坐着,行三指礼。
「我是千惠子。不肖的舍弟似乎受您相当多的照顾,非常感谢您。」
听起来虽是相当挖苦人的寒喧,但千惠子小姐的语气并不恶毒,骂悠季不孝、不肖,似乎是她的爱情表现。
抬起行礼的头她问悠季:
「那么,你要住多久?」
「只有今晚而已啦。」
「什么?只住一晚而已!?」
「嗯,因为比赛快到了。」
「既然如此,等比赛结束再回来不就好了?这样往返不但浪费新干线车费,桐院先生也没办法玩得尽兴呀。」
「嗯,可是呢,因为盂兰盆到了,而且我也有事想跟爸爸他们报告。」
「你要参加的,是日本音乐大赛对吧?获胜的话就是日本第一吧。那么你是来拜托爸爸他们助你一臂之力的咯。」
「啊哈哈,说的也是,如果他们能帮我加油,我会很高兴的。」
「那是一定的吧?他们两位都太宠悠季了。」
「啊哈哈……」
对露出难过的笑容,内心大概仍是百感交集的悠季,千惠子小姐的手用力一挥。赏了悠季一个巴掌。
「真是的!给我振作一点,你这孩子!要是没拿到优胜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唷!」
然后千惠子小姐站起身。
「啊哈。」
悠季抚着被打的脸颊,不好意思的侧视着我。
「千惠姊马上就动手了。」
「她很疼爱你呢。」
我这么说。
「总觉得……好像就是这样呢。虽然千惠姐她总是对我说些严苛的话。」
悄然微笑的悠季表情清楚地述说着,对他而言家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扣除与祖父或伊泽的关系,和我这种决裂或断绝关系都不觉得遗憾的情况相比,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不同呢。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与我共度人生呢。)
即使为踏入异端之路烦恼,怯于为世间偏见所苦的
可能Xi_ng,你还是选择与我一同生活下去。
我很感谢你。
并且,再次向你发誓。
我绝对不会让你落入不幸的深渊。不,我绝对会让你幸福的。我发誓。
注:(1)悠季与家人对话时都是用新泻腔,但是翻成中文后就感觉不出腔调的变化(是IZUMI功力不足…泪)请各位在阅读的时候自动转换成新泻腔吧——(逃)
(2)轻轻将拇指,食指与中指贴在地上的仪礼,主要为女Xi_ng使用。
第四回
悠季的姊夫盛贞,中午一回到家,就立刻过来打招呼。
「呀——悠季,你今年能回来呀,太好了太好了。」
一开口便这么笑着说的姊夫,看起来是个淳朴的好人。在意自己身上那件汗湿的工作服,告诉我们他一早就去帮忙搭建盆舞用的架台。
「区公所的人不率先参加地方活动是不行的呐。下午还要到中学搭架台呢。到处都缺男帮手,所以我们就被拉去帮忙了。」
在客厅里享用午饭时,发现芙美子夫人有四个孩子。纯一郎与浩二底下,还有一对快二岁的双胞妹妹。
姐夫因为集合时间快到了便先完餐离开,午饭只剩女Xi_ng们与我们二人同桌。
我没有与小孩子同桌用餐的经验,感觉满热闹的。他们不是没教养的孩子,但用餐技巧的不熟练,不时引起小小的骚动。
而悠季,则是非常认真地照顾这两个小外甥。
「浩二,洒出来了啦!唔哇、纯一郎也是!姊!拿抹布来、抹布!真是的,吃饭不要东张西望!」
二人东张西望的原因在于我。那充满好奇的视线悄悄地观察着我。
「啊、浩二!你又来了。这个哥哥有那么稀奇吗?」
一面夹起从心不在焉的筷子滑落下来的面条,悠季这么说着。
「可是就连我也觉得很稀奇呀。」
似乎是有话直说主义的千惠子小姐,加入对话为外甥们辩护。
「桐院先生,请问您身高多少?」
「刚好一百九十公分。」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有两公尺以上呢。」
「千惠姊!」
你不用在意的,悠季。她并没有恶意。
「您太瘦了,所以身材看起来很高佻。」
芙美子夫人圆滑的解释。
「可是悠季他看起来就很矮小耶?你真的有一百七十公分吧?」
「七十五啦!」
「嗳——,那你不就比多田野还高!看不出来——」
「说到这儿,听说你们正在交往?」
「哎呀,你说什么?」
「不要浪费这个机会,要是觉得他人不错就赶快结婚吧。千惠姐也已经二十六、好痛!」
看着脚被捏而露出痛苦表情的悠季,八重子小姐咯咯地笑着说:
「就是说呀,悠季?我也告诉过千惠,要是因为我的关系害她得顾虑我而结不了婚,我可就没了做姊姊的立场。」
悠季一脸(糟了!)的表情。
「不、呃,一切看缘分嘛?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不要局限长幼顺序,而且八重姊说不定哪天也会找到结婚对象。」
察觉补救的说辞反而带有相反的意味,悠季变得更加慌张。
「啊、呃,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一见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