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的常任指挥,也是位在M响担任副指挥的新进天才音乐家,……还是我决定共渡人生的恋人。」
悠季对着尽管姿态无疑已化为墓石,但在他心中确实存在于此的双亲说着。
「……您们一定吓到了吧,对不起。可是,我想先向爸爸和妈妈报告这件事,也想介绍圭这个男人给您们认识。也许瞒着不说才是孝顺的表现……家中的独子竟然成了同Xi_ng恋,这种事不知情或许才是最好的……可是我是认真的,圭也是真心爱着我。人都是最关心自己的,但是圭他,却重视我更胜于自己。所以……」
我看着闭上双眼的悠季,专心一志的侧面。
「明明是该继承家业的长男,却还是答应让我就读音大这种任Xi_ng的要求,结果竟然只能半途而废,对原谅我的妈妈也是深感歉意。最后一事无成、这样子的我……圭他还是真心的重视着我,真的……真的非常地爱我。」
毅然说着的悠季睁开双眼。凝视着墓石。
「我决定今天将一切都告诉您们。起初,我相当排斥他呢。他看起来就是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再加上,他还是个就算我倾尽全力也赢不了的天才对吧?后来,还掳获了我单恋已久的川岛小姐的心……而、而且还、那个、强、强Ji_an了我,真的是个无论如何都绝对无法原谅的家伙。很可笑吧……现在的他却是我独一无二的恋人。呃,他并不是以肉体上的关系来补偿我……是真的喔,圭在明白那晚对我做的事其实是强Ji_an之后,就一直很努力地从单纯的朋友关系重新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缝!但是,随着逐渐了解圭这个男人的一切,我也渐渐被他吸引……」
即使垂下眼帘,脸颊泛起羞怯的红晕,悠季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勇气继续告白。
「我爱这个男人。这个即使对我也不怎么表露真心般虚张声势,孩子气般倔强的男人,还有,呃……虽然现在一副端庄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大色狼。可是,他却是个会一口吃掉我做失败的料理,会在我面前露出傻傻的笑容,为了成为万能的恋人而害得自己失眠,这么认真的男人……」
像是要压抑高涨的情绪而中断了话语,悠季拭去眼眶泛出的泪水。
「啊哈哈,一点也没说到重点呢。用言语是很难完全说明的,而且会让人着急,真的。所以我只说结论吧。我已经决定,要桐院圭成为我今生的伴侣。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我们彼此相爱,也完全不考虑其他的对象。这会让爸爸和妈妈多么生气,会受到亲戚或社会多少责难……这些我都明白,但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绝对不会改变。所以我今天,是抱着会被逐出家门的觉悟到这里向您们报告的。因为爸爸和妈妈,对我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存在。即使无法得到您们的谅解也没关系,我只是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我爱这个男人。这世上唯一的桐院圭,我重要的恋人。所以,请您们……退让千步、万步,请成全我们。拜托您们……!」
如此结束全心真挚的祈求,悠季像是松了口气般的落下肩来。
站在悠季的身旁,我在X_io_ng前合掌。
「初次见面,我是桐院圭。」
我没有遇过幽灵之类的经验,因此也从不对这样的存在抱持任何见解,但既然悠季是这么认为,我就相信他们确实存在于此地。
脑海里浮现在佛堂见过的遗照上,那群生前的人们,我对着他们继续说道。
「悠季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想与他携手共渡此生……我迷恋他到了可以断言他是我今生唯一的伴侣的程度。也许伯父伯母会认为,这是段难以谅解的异常感情,但悠季他也同样爱着我。请您们,不要否定这份爱情。请让悠季……不、失敬,请让令郎悠季成为我的伴侣。拜托您们。」
我非常自然地屈膝,当场跪
了下来。既不是做作也不是演技,我对着寄宿在墓石中的悠季双亲磕头。
「我的希望就是如此。我一定会让他幸福的,请把令郎托付给我。」
跪伏在地上的我,耳边只听见风吹动樱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微风抚上我的背轻轻吹过。
这里是悠季宁静且祥和的故乡。我就要把你,从这充满温暖的圣域之中带走了……
但是,对不起,我并不后悔。我已经舍弃了再怎么思考也无济于事的悔意。我需要你,只有这件事我绝不退让。即使会在你心中留下悲伤的种子,我也不能失去你!
我就是这么任Xi_ng的男人,对不起。
「圭……」
听见颤抖的声音而抬起头来。低着头俯视着我的悠季,掩嘴哭泣着。视线与我相对后,便努力露出笑容,以哭声说道:
「刚才,妈妈她、对我们笑了呢。也许这只是我的想像,但我确实看见了妈妈温柔的笑容。」
接着,又以嘶哑的呢喃继续说着。
「他们已经原谅我们了……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那声音倾诉着无比深切的祈求,令我的X_io_ng口为之发烫。不,是令眼眶发热。
我站起身,轻轻地搂着悠季的肩膀。
「俗话说信者得救。」
「嗯、圭,嗯……」
将悠季颤抖的肩膀拥入怀里,我在心中对着只能沉默不语的对象说:
(我无法听见您们的声音。因此只能请求您们一件事。若您们并没有原谅我们,请让我一个人知道就好。想要他,得到他的人,是我,而他,除了鼓起勇气接受我之外,什么罪过也没有。当然,若要惩罚我的话……不,非常失礼!刚才那是教养不良导致的失言。我为此感到非常羞愧)
「圭,呃─,能不能放开我?」
悠季战战兢兢说话的声音,让我注意到彼此正在大太阳下相拥的事实。
「对不起。」
悠季急忙向松手道歉的我解释。
「不、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经过。呃——,我们村子很小的。」
「嗯,我了解你的立场。」
我极尽温柔地露出微笑。
「所以,请不要在意我、露出困扰的表情。会让我想吻你。」
「唔!这、这可不行!」
脸颊泛红目露怯色想阻止我的悠季,是这么令人想捉弄他的纯情,但毕竟是在他双亲的坟前。一个不小心,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他们的谅解吧。
所以我乖乖地点头回答。
「好不容易才得到伯母的谅解,可不能让她老人家生气呐。」
但悠季不知为何「嗯……」地低下头。
然后突然抬起头注视着我,说道:
「虽然突然了点,我想举行结婚仪式。」
我瞪大了眼。
「……在这里吗?」
「嗯。」
「现在……?」
「嗯。」
悠季那毫无动摇直视着我的眼里,充满着坚定的意志。
「我明白了。」
悠季让自己面向着颔首应答的我。如弹奏小提琴前般的深呼吸,开口说:
「我爱你。我想与你共渡幸福的人生。」
简洁、必要且十分充足的誓言。
我吸了口气,开口宣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