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让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吧。」
我们在悠季的双亲坟前相吻。虽然只是手牵着手轻触彼此的唇瓣这般,短暂的礼仪式亲吻,但我的心脏为此刻的感动震动,感受到冲击X_io_ng骨般激烈的悸动。
事出突然,二人都是在烈阳下劳动后浑身汗臭的模样,偷偷地在非庄严的教堂或神殿的场所,没有祝福的花束也没有祝贺的钟声……知道仪式举行的人只有我们自己……
即使如此,我并没有任何不满。
因为这里的确是神圣的场所,我们的爱不需要证婚人的保证或祝福之类的支持,悠季也非常美丽。
不,应该说,是因为悠季亲口说出『结婚』的请求。
我从未对悠季说过这句话。因为我明白使用结婚这个词向他求婚,只会令他感到困扰罢了。
对同Xi_ng—A_i情的犹豫,至今仍如通奏低音般存在于悠季心底,而我也有了心理准备,消除悠季心中这份内疚的日子可能不会到来。
因此,无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多么深厚,我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我想「请和我结婚」这句话,有可能是会破坏我们感情的禁忌咒语。
怎能让一句不过是记号的话语所造成的误会,破坏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每晚交欢的现在,所以我闭口不语。如果是由你亲口说出那就另当别论,但我绝对不说。
要我用一生的时间等待也无所谓。所谓的『结婚』,不过是个词汇,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
但是,现在……你对我说「我们结婚吧」,与我交换誓约,以亲吻捺印的现在……我觉得世界忽然亮了起来,这果然是语言魔法产生的效力。
刚才我感觉到,在我心灵深处最神圣的场所,挖掘到滚滚涌出名为喜悦的美酒之泉。
泉水涌现出不只填满我的心灵,还想充满全身各处般的喜悦。
「悠季……!」
感动至极而伸出的手,被轻柔但毅然地推开。
「接下来的等回去再说吧。」
悠季这么瞪着我,突然别过脸。
那羞怯的表情,告诉我悠季的内心,也存在着与我同样高昂的情绪。
「嗯,接下来的等回去再说。」
只是复诵悠季说过的话,难耐的喜悦之情便麻痹了下半身。
我斥责自己,为了回到不会妨碍股间的灼热充血的场所,我离开墓前。
「回去吧。」
「嗯。」
返回守村家的路上,我们默默地踏着步伐。彼此间因忍耐着『若不小心开口,自制力便会烟消云散』的紧张感所产生的沉默,兴奋感甚至是甘美的难耐,支配着我们二人。
而解除这禁忌的时刻,就是明天。在我们藏身于爱巢之后。
该如何平安无事地渡过,介于今明之间的「今晚」呢……
悠季的浴衣装扮,充满罪过的无比艳丽。
被建议洗去除草流下的汗水,在窗外尚未染上夕阳橙色的明亮澡堂里,我应该已充分准备好对策才是,但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让我先入浴的悠季,那薄红的肤色配上樱色的浴衣模样,令我在心中暗自决定,举行单独二人的温泉之旅。
我感谢那对无法接近悠季的小外甥的存在,与他们一同渡过晚饭前的空闲。
在与邻居的往来密切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为我取了个「长颈鹿哥哥」的绰号,让我成为他们的玩伴。
对我来说,这方便让我忘却在回到东京之前都不能有所接触的悠季,不过孩子们似乎对我的身高很感兴趣,听从悠季的话将我当成「玩具」一般玩耍,但也因为如此,让我有了新鲜的经验。
后来,为了将我从外甥们的包围中救出,八
重子小姐从房里拿出来的相簿,对我而言是比新发现的巴哈原谱更具价值的宝物。
年幼的悠季,外表看起来比现在更加倔强。被迫骑在大牛的背上,拚命忍着害怕想哭的表情等等的照片,真的是张张绝品。
小学时代的悠季,国中生的悠季,十分适合高中立领制服的悠季……
我将这一切牢记在心里。边记边考虑(去买台相机吧)。至今从不觉得照片这种东西有何魅力,但继续填满这本相簿似乎很有意思。
不久盛贞姐夫回到家,守村家的晚餐会就此开始。准备给十人享用的,是以炖菜为主的数样家常菜,菜色与份量都十分充足。就连附加的当地名酒,也是一升瓶装的杯酒。
「全都是些乡村料理,可能不合桐院先生的口味吧。」
「不会,料理非常美味。」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桐院君意外地很喜欢乡村料理呢。他也常会去和食的小料理店。」
「呐——,悠季,有件事我很在意,对M响的指挥这么了不起的人物以『君』称呼这样好吗?」
「嗯,没关系啦。我的年纪比较大喔,虽然只大了六个月。」
「咦——!骗人——!这么说,他才二十四岁吗!?」
「看不出来吧?不过,前阵子才刚过完生日喔?圭?」
「守村先生,你出现喝醉前的症状咯。」
「咦?我没醉啊?」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是醉了的证据。」
「啊哈、哈哈,我说了吗?抱、抱歉。」
「我不介意的。」
你不希望姊姊们与姐夫发现我们的关系对吧?
「啊——啊,悠季的脸都红了。为什么身为男人的你酒力却是最弱的啊!」
「桐院先生很能喝呢。越后的酒如何?」
「嗯,很甘甜呢。」
「是吗,那么再来一杯。」
「谢谢。」
「要是有『雪中梅』就好了,但这酒并不适合夏天喝啊。」
「啊啊,就是那梦幻名酒吗?要喝果然还是冬天好呢。」
温泉旅行就决定雪之越后了。
我充分地享受了,饱含心意的料理与没有隔阂的谈话,不知道悠季觉得如何呢……
「喂!悠季?真是的,别在这里睡着啦!」
顺着千惠子小姐的声音望过去,悠季已经醉倒在桌子的另一边。
「实在是,酒产地的新泻人居然不会喝酒,这像话吗?」
「我来扶他吧。」
这般提议的我,当然一点也不想将这个工作让给别人。
正当我立刻站起身时,芙美子夫人叫住了我。
「那个,悠季就麻烦您了。」
「当然。」
这么回答后,心想(我失言了吗?),于是立刻又添了句话。
「守村先生不只是位有才能的小提琴家,人品也很好。能与他认识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
「麻烦您了。」
「好的。」
原本打算在姊姊们面前,温柔地扶到房里休息的悠季,早已醉的不醒人事。
(将他抱到房里可能不太好吧……但是对方也说「麻烦你了」)
我也醉了吧。
在张开蚊帐敞开房门、充满日式夏日风情的房间的黑暗底下,我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