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睡在旁边棉被里的悠季所吐出的气息,聆听掠过稻田的晚风之声。
身旁突然发出一道小小的光芒,别过头一看——
「是萤火虫……对吧。」
凝视着好像是误闯蚊帐而落下的萤火虫,随着缓慢行板节奏一闪一闪地发出光芒,我也进入了梦乡。
这里真的是个相当宁静的地方。
——八月十二日(晴)完——
第七卷:
第十八话:似曾相识的雪之纯白(いつか见た雪の纯白)
距离本选还有十天。
悠季正在福山老师家上课,老师要他把小提琴的音拉得响一点。悠季试了几遍,但老师仍是不满意,还拿了悠季的「马可罗巴」亲自拉一次给悠季看。对于使用同一把琴,老师却能拉出比自己响亮得多的音量和音色,悠季深感震惊。
老师对悠季说,如果他不能把乐器弄响,那么即使在本选中出场也是没意义的,在下次上课之前一定要让小提琴唱起歌来。
距离本选只剩十天了,悠季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毫无头绪,于是冒着被骂的危险向老师请教。
老师问悠季,小提琴对他来说是什么?悠季就回答拉小提琴是他的生存意义,自己明明每天都很努力练习,但现在仍是拉不出响亮的音,实在很不甘心。老师听了后,就指摘悠季只把小提琴视为单纯的道具,所以才会拉不响。悠季对老师的说法感到不解,满腹纳闷之下回家。
回到家,悠季继续每天要做的一百次练习。
当天的练习份量还剩67次,但悠季一开始练习,心里又不停想着音量的问题而焦虑起来……
圭下班回来时,悠季刚完成第92次练习。他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圭。
可是圭不是小提琴家,也解答不了悠季的问题,只能告诉悠季会和他一起思考,并为他准备晚餐。但悠季不想早晚都吃蛋料理,最后决定连同刚好跑上来大叫「honey,饭——」和「妈咪,饭!」的生岛和小空一起到音壶吃晚饭。
生岛先行骑脚踏车前往,而悠季、圭和小空三人就乘出租车。
出门后,圭说想先绕到一个地方,悠季和小空就跟着他走。圭停步的地方是一间在住宅区中的古老独幢洋馆前。屋中昏暗,庭园一片荒芜的样子。小空一看见就低声说:「哇,鬼屋呀」
悠季跟着圭进入这间听说是昭和初期建成的房子,而小空就说里面有些什么,怎么也不肯进去,而在外面等着。
屋内没有预想中的霉味,悠季正说着以为这房子会是更荒芜的时候,圭打开电灯,在灯光下突然出现在悠季眼前的是一幅挂在玄关旁的墙壁上,等身大的肖像画。画中人是一个看上去头脑佳、教养良好的青年。圭告诉悠季那人是这房子最后的屋主,而那幅画是作为他的遗影而画的。悠季在心中为此人默祷后,问圭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圭就回答他是为了来看看他们的新居,只等悠季说声好就可以开始搬家的准备了。悠季有点犹豫,圭就对他说自己想要一台钢琴,而这房子地方大,要放钢琴都没有问题。
在屋内逛了一遍,悠季也很喜欢这房子,觉得它和自己的相Xi_ng①很好,可是他还是担心资金方面的问题。于是圭对他坦承这房子是他的祖父拥有的,只要跟祖父交涉一下应该没问题。圭又告诉悠季,这房子原本是伊泽的实家,肖像画中的青年是伊泽的哥哥光一郎,生前是他祖父的秘书,但在22岁时就病死了。而现在,这房子似乎还有着光一郎的意志,至今为止能踏入这房子的人只有祖父、伊泽、圭和悠季而已。
悠季虽然有点害怕幽灵的事,可是因为很喜欢这房子,最后答允搬家,由圭着手向祖父交涉。
临走时悠季向画中的光一郎道声晚安才离开,出到屋外,小空一看见他就尖叫一声,头也
不回地跑走了。
小空这样受惊的原因,悠季是在抵达音壶后,小空口沫横飞地向生岛报告时才得知。小空说看到一个闪着白光的男人在触Mo悠季。悠季心想,那应该就是光一郎吧。虽然自己害怕怪力乱神的事,但想到光一郎温柔的样子,像是个守护灵似的,就没那么可怕了。
当他们享用晚饭时,悠季的手机响起,他到店外接听。来电的是熏子,她半带威胁地说要招待悠季在星期天晚上去一个gig②。因为星期天已是本选四天前,所以悠季不太愿意,但听到熏子说可能会有能拉响小提琴的提示时,悠季最终应承了。
当晚回到家中,虽然圭已安We_i了悠季,但悠季仍是不停地苦思。在床上,圭为了让悠季安眠,低声唱出韩德尔的「oma mai fu」。悠季在圭的歌声下安详入睡。
翌日星期二,富士见练习日,可是悠季在本选完结前都是处于休团状态。
早上吃过圭准备的早餐后,正要开始练习时,悠季又想起「音」这个课题。脑海浮现福山老师说过的话……「让小提琴唱起歌来」,于是悠季尝试拉一些歌曲,但仍无收获。想到「单纯的道具」这个指摘,悠季忆起以前的破坏小提琴事件,后来很干脆地就换了一把阿玛迪斯仿装品。这么说来,自己想要反驳这个指摘也反驳不了。想着想着,悠季又想到假如小提琴音乐跟恋人不能两立时,自己会如何选择?……愈想愈头疼,悠季决定放弃再想,开始练习本选的课题曲。
生于北欧芬兰的西贝流士的作品,小提琴协奏曲《作品47》,整首曲子都有一种雪原上的情调。悠季联想起越后家乡的雪景,心想新年时就回乡看看吧……又想到将会在本选中共演的乐团的问题,担心自己和乐团能不能配合……可是在此之前,还有「音」的问题不得不解决。
星期三,悠季到玉城整体疗法院接受玉城弟③医师的按摩。进入按摩室,悠季告诉医师觉得身体很疲累。看穿了悠季和圭的关系的医师就问悠季是否昨晚太「努力」的缘故,悠季反驳说因为没那个心情,所以已有两星期以上没跟圭做。医师听了后,就对悠季说即使精神不需要,身体也是需要的,然后就突然强迫中奖般替悠季手Yin起来……完事后,悠季感到非常羞耻,但医师告诉他那只是替他排出多余的精子及消解压力的治疗。回家路上,悠季满脑子想着刚才的事。自己居前在圭以外的男Xi_ng面前高Ch_ao了!虽然医师说那只是消解压力的治疗……悠季心想,以后不会再去邦夫医师那里了吧……大概不会吧——
星期四,还没解决音的问题的悠季仍是去了福山老师家上课,在老师的指导下,一边想象雪原景色一边练习。课后,因超速驾驶而被停牌三个月的熏子跟悠季一起步行到车站,途中悠季问熏子gig是怎么回事。熏子告诉他,演出的是阿健的band(熏子本人也有参与),而举行场地的live house是她妈妈开的。
星期天晚上,悠季与圭一起到了熏子所说的live house。
迟了半小时才开演的rock band由四人组成,其中熏子担任鼓手。第一部分演奏了五首悠季连名字也听不清楚的歌,然后是中场休息时间。悠季对圭说觉得听rock很累,可是圭似乎蛮喜欢的,他并提示悠季要注意主吉他手。
第二部分开始,悠季仍是听不清楚歌名,圭就告诉他歌名是《table》。第二首是《i was born t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