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忙的有生岛、小空、远藤、川岛、春山、五十岚、铃木芳子女士、市山先生等,连悠季和圭在内共17人,悠季清早就起来握50个大饭团以供众人午饭之用。把关东煮、饭团和即弃餐具运到庭园放置好后,叫众人过来享用。对于悠季亲手做的午餐,大家都好评如Ch_ao。
此时,门外突然来了一辆货柜车,悠季与圭对看一眼,说:「是钢琴吗……?」
其它人听到那是跟乐器有关之后都深感兴趣。
圭拿着正在吃的饭团往门外走去。在货柜车之后还有一辆黑色平治,圭就越过车窗跟车中人谈了些什么,然后回头向悠季招手说:「是祖父。我要替你们介绍」
平治后座的车门打开,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悠季遇见了第二个圭的家人。
桐院尧宗,在悠季眼中是一个看不出已年过八十、衣着光鲜的老人,令他联想起《小公子》(Little Lord Fauntleroy)中的顽固老贵族爷爷。悠季觉得圭年老后大概会跟他很相似的这位祖父,稳定而缓慢地下了车,单手握着英国绅士拐杖的模样就像圭拿着指挥棒时似的。
「那、那个,初次见面。我是守村」悠季紧张得心怦怦乱跳,恭敬地低下头。
「这、这次,能够入住您所爱护的宅邸,那个,谢谢您」悠季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不能说得流畅一点?
「那个,我、我会好好珍惜地住的,请、请多多指教」
尧宗并没有中途打断悠季的说话,可是悠季说完后他却仍然沉默着。
悠季尝试打破沉默:「嗯,那个,刚好大家都在吃午饭…就是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一起…那个,虽然只是我乡下风味的关东煮和手握饭团,可是,那个,不介意的话」说着悠季就脸红了。
「很美味的啊,祖父大人」
尧宗把俯视悠季(他虽没有圭的程度,但也比悠季还要高)的目光转向圭。悠季以为他要骂人而缩起肩膀,但他对圭说的是:「不介意我加入吧?」
悠季立刻跑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食物。其中一个锅子还剩下充分的关东煮,饭团也还有十个,正当悠季松一口气时,圭带领祖父到来。跟众人介绍过后,圭扶着尧宗坐下,似乎他的腿不太好。女团员们帮忙打点尧宗的食物和饮料。
「伊泽没有来吗?」圭把关东煮交给尧宗时问道。
「伊泽他,待搬完了、货车离去后就会过来」
一个穿着成套西装、上了年纪的人站在玄关处监督工人们把大钢琴的组件搬进去,那人就是伊泽。悠季想起还没整理的行李都堆放在钢琴室,急忙叫五十岚他们去把行李搬开,自己也跑过去向伊泽致意。
「那个,我是守村。这次谢谢了」
伊泽彬彬有礼地回道:「初次跟您见面。这是伊泽」然后指向玄关入口处的小桌子上的饭团、关东煮和茶水,问悠季那是什么。
「那个,是对我们这么吵的赔罪」
「是给家兄的吗?」
「是,那个,对不起」悠季心想伊泽可能不喜欢自己擅自这么做。
可是伊泽却深深低头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心意」
「不,那只是给屋主的谢礼」
「屋主……是指家兄吗?」
「呀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么想。虽然已听说过那边的桐之院先生的祖父大人才是房子的持有人」
「是这样吗」伊泽微微浅笑。
圭和五十岚等人急忙把行李搬开,让出空间给工人们放置组件,再由专家组合起来。那是平台式钢琴中最大的种类。
「哇——是蓓森朵夫(Bosendorfer)……」
「厉害——……」
悠季问明伊泽调音师会在十天后才来的事后,招
待工人们到庭园喝茶。
尧宗和伊泽待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去了。
到了傍晚,比预计的四时还早一点完成所有整理工作,也平稳无事地没被其它人发现蛛丝马迹。
因为来帮忙的人(除了贫穷的音大生们以外)都说不要工钱,所以就以庆祝搬家为名目招待他们到小料理「富士见」吃晚饭以作代替。
时间尚早,川岛回家换衣服、市山先生他们在庭园聊天、五十岚等人则在玩还没调音的钢琴。
昨晚悠季被圭弄得半夜才睡,却又在四时起来做饭团,此时感到十分疲累。圭劝悠季回房间休息,直到晚饭时间再叫他起来。
悠季躺在床上,看看腕表,决定睡30分钟就起来,然后闭上眼睛。
(译按:以下这部分,我想把它写得详细一点,所以是完全翻译,转回悠季的第一人称。至于不是悠季第一人称的部分…大家应该明白吧?)
……呼吸困难。
身体沉重……
〔快要不行了吗〕
在非常透明的感觉中那样想。
在咳嗽中醒来。
咳、咳咳咳咳……
没有着凉,喉咙也没有痛,可是咳嗽就是停不下来。
会是因为寒冷吗。在这个季节小睡可能不太好。
不,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啊。是圭替我盖的吧。
「几点了呢」
喃喃自语着,举起手腕。仍然有点发酸。
可是,看到腕表的时针停留的位置后,酸软和睡意都飞走了。
「不是七点了吗!呀,怎么搞的!又说会叫我起来!」
飞奔下床,一瞬间「嗯」地想。
「洗手间啊。洗脸梳头」
也把衣服换掉比较好吧。衬衫的背面一定皱了。
「嗯,洗手间在下面,换衣服……不,这件是圭的。不换掉内裤的话会有汗臭味吧。运动服,运动服……还在箱子中吗?不,有了有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换好整套衣服,拿起要洗的走出房间。匆匆奔下楼梯,把要洗的衣物放进洗手间的洗衣机中。
这个家的洗手间很宽阔。从走廊开门进来有三叠间(译注:三张榻榻米大小)左右的空间,打开里面的拉门就是脱衣间,然后是风吕场。往昔的房子间格真是奢华啊。
在怀旧的洗脸盆中洗过脸后,把头发梳好。
哎呀,差不多要去理发店了吗。
……可是,很困。不彻底睡上一觉不行吗,慵懒得像是别人的身体似的。
总之整装完毕了,往玄关走去。
呀,上锁了。我的钥匙放在哪里呢……昨晚圭给了我的……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放了在哪里。找不到钥匙就不能外出。开不到门就不能走出屋外。
即使如此,很慵懒呀。
我走到钢琴室的沙发上坐下。我想这么做的话,会想起把钥匙放了在什么地方的。
可是,脑中空空如也,完全想不起来。
坐着坐着,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一边想着不可以就这样睡着的,一边闭上眼。
……知道找不到钥匙的原因。
因为我,不能从这个家出外。我能行动的范围,只到门前的枣木为止。直到那里为止,我都能去迎接你,可是再往前的地方对我来说是禁忌。
可是,再也不能去迎接了。送你出门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