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以为,我是对我家的人居然会这样对付你而感到震惊吧。」
「嗯,不是吗?」
「……嗯。我只是对自己曾叫他们别对你出手的警告竟然被人无视而感到愤怒罢了。」
「……那……」
「不过,之前没有预想到的我,也太肤浅了。很抱歉。从今以后我会跟那个家断绝一切关系的。」
「咦!?这样妄下结论……」
「不是妄下结论的。」
悠季觉得,除了天大的事情外,都不会、也不可以跟家人断绝关系的吧?
可是他看见圭的表情就放弃了。现在对圭说什么都没用。
于是悠季提议:「明天再说吧。好好想过后你也不会那么快下定论。」
虽然对着似乎想马上打电话跟家人断绝关系的圭这么说,但感到圭好象听不进去,于是悠季再说:「我跟你结婚以后,你的家人对我来说就不是他人了。首先我们要好好商量,互相理解以后再说吧?所以,今晚散会。来,睡吧。」
悠季把圭拉进被中,给了他一个晚安的吻。
圭喃喃地说:「……在世界上即使你跟他说,他也不理解的人有很多。」
「你是说我吗?」
「不。」
「所以,我们之间的商议是能够成立的。那,明天再说。」
悠季知道现在没可能马上入睡,但是有必要给圭冷静头脑的时间。
像平时一样窝进圭的怀中,悠季才想起睡袍下面没有穿裤子。当他想着圭今晚也不会做那回事吧的时候,圭的手就潜进他的睡袍内。
「等等,要睡了吧。」
「是。」
「可是你的那边没。有。睡。」
「是,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圭只是想直接触碰悠季的肌肤。
悠季想起夏天时圭要抱着自己才能安心入睡的事。于是他双手环抱圭的背,轻轻地用力。
没问题的,因为我爱你呀。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圭也缓缓轻抚悠季的背……
突然,悠季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圭,可以帮我把闹钟设在六时吗?」
「好。」
「谢谢。」
明天一起来就要打电话给福山老师呢……
第二天早上。打电话到老师家,对老师说有紧急的事要商量,跟老师约好到大学找他。
悠季想象被老师骂的情景,X_io_ng口就像绑了铅一样沉重,即使圭安We_i他说「没事的」,这种沉重也没减轻一分一毫。
送了经过一晚似乎冷静了的圭出门,收拾过早餐的食器,悠季开始打扫工作。
脑中想到即将要面对福山老师……还有与圭的家族的战争,悠季就忧郁起来了。
福山老师听了悠季的说明后,似乎非常不快,说了一句「时间够了」就把悠季赶了出去。
悠季心想,老师好意替自己找小提琴,但自己却做出背叛他的行为,自己一定会被逐出师门了。
抱着落寞的心情回到家,又发生了两件令悠季心情更低落的事。
在信箱中有一封没写寄信人的信、玄关旁的一片玻璃窗破了。
在钢琴室找到一个棒球,玻璃窗应该是附近的小孩玩耍时打破的吧。对于才刚搬进去一星期,圭外出时交给自己看管的家……光一郎交给自己看管的家,现在却遭到破坏,悠季感到很抱歉。
而那封没写寄信人、收信人则是写上自己名字的信,悠季害怕着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地打开了,但里面却只有一张白纸。悠季无言地把纸放回信封中,揉成一团丢掉。
然后悠季外出买晚饭的材料,但途中圭却打给他
说今晚会晚归,不回去吃饭。放弃购物折返家中,想起跟老师的师徒关系、破了的玻璃窗、空白的信、还有与圭的家人的Yin险心理战……悠季叹了口气,走到睡房躺在床上,逃进睡梦中。
悠季在胃痛中醒来,窗外已是黑夜,但圭还没回家。
起来吃胃药时,饭田来电跟悠季约定下星期一至三到M响一起练习。
挂线后悠季拿了圭的卡农乐谱练习了一阵子,圭就回来了。
告诉了圭自己很可能会被福山老师逐出师门,圭就劝他即使是每天去乞求老师的原谅也要请老师收回成命。
圭觉得现时的悠季是很需要老师的指导的,因为在这段期间他确实看到悠季在老师的熏陶下有了令人瞠目的进步。于是悠季下定决心要鼓起勇气恳求老师的原谅。
圭对悠季说自己很不甘心,因为自己没有教悠季小提琴的能力,所以不能独占悠季。
但悠季说不想圭教他小提琴,因为如果以一个徒弟的身份被圭教完小提琴后,就要换成恋人的身份跟圭kiss的话,自己会转换不来。
「所以我觉得,我和你是『能以kiss去答谢你的建议』这般的关系就够了。」
圭有一瞬间迷惑,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就说:「那是,你想kiss的意思吗?」
「你不想吗?」悠季惊讶圭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立刻吻他,但想着想着就突然想起了是因为自己的舌头有伤,圭怕会弄痛他吧。
「呀——我想明天就OK了。」
「我会等到你完全康复的啊」圭在沉稳的微笑下,目光突然变得淘气:「可是,我这边没有受伤。」说着就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悠季……
第二天早上,悠季打电话到福山老师家,接电话的是老师的太太。
从电话中传来「是守村君打来的啊」、「我已经出门了!」的对话,也就是说老师不肯接悠季的电话。
对叫他加油的师母说声谢谢后,悠季挂断电话,打算直接到大学找老师,于是跟要去上班的圭一起出门。
此后的一星期,悠季每天都到大学的教授室,在门边询问福山老师在不在时,老师不是装作不在就是真的不在,让悠季一直都见不到他。
到了第十一天。
悠季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位悠季在学时没见过的年轻讲师,悠季照例问他福山老师在不在。
讲师一副「又是你呀?」的表情,回头向老师桌子的方向说:「福山老师!守村君来了!」
前天也是由这位讲师呼唤老师,可是老师的回答是「我很忙,你叫他走吧。」
所以悠季猜想今天大概也会是这样吧,处于半放弃状态下等待老师的答复。
「啊——」老师似乎没有不愉快的声音,令悠季有点吃惊。
看见老师站起来走向自己,悠季缩起肩膀,害怕老师是否要过来把自己踢出去……
「明天春天,纲木君会去留学。你有那个意思的话就考虑看看。」
「……嗄?」
可是大概是要去上课的老师已经拿着小提琴走过走廊,消失在阶梯口了。
「守村君。」那年轻讲师呼唤因不明白老师究竟所谓何事而在迷茫的悠季。
「是。」
「我是纲木。」
「呀,你好。我每朝都来打扰……」
对着还不了解事态、但总之要先打招呼的悠季,纲木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