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津女士,请自重。」伊泽说。
「你不行的因为就是你教会少爷男色。不可以让你照顾少爷的老夫人也明明反对过这件事。」虽然不像先前吵嚷般的音量,可是羽津又再说出这种一口气的话。
「饭田先生,请您千万别听进去。」
听见伊泽这样轻声说,羽津突然瞪着悠季,说:「喂,你!装着一副为了做些什么而来这府第的嘴脸实际却是来卖Yin!少爷也真是的,别让男妾进入府内啊。你这副母亲是娼妓父亲是赌徒的嘴脸,用母亲传授的Yin技诓骗少爷让你进入府内,究竟想偷什么!」
即使知道对方不是认真,但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说「卖Yin」这种肮脏的字眼,而且还连父母都侮辱了,令悠季愤怒得面红耳赤。
此时刚好圭开门飞奔进来,后面跟着叔父晃嗣。
「悠季!」圭叫了一声后才注意到饭田也在场,可是他没余力理会,只是飞奔到床边:「医师来了,已经没问题了。」
「唷」晃嗣对悠季打声招呼,然后问伊泽:「凶器是?」
「叔父大人,比起那个您还是快点急救……」
「急也没有用的啊。伊泽?」
「凶器在这里」伊泽不让悠季看见地把刀交给晃嗣,晃嗣也不让悠季看见地察看,然后说:「大概不会刺到腹膜。刺了谁?是守村君吧。让我看看。会有点痛啊。唔……好、好,只是刺到腹部的一层皮。」
「不要紧吗?」圭焦急的问。
「行凶的是没气力的老年人,而且他还穿了背心,所以无需担心。缝两针就够了」
「呀,悠季……太好了」圭用双手紧紧包握悠季的手,悠季也回握他。圭苍白得像死人的脸色和充血的双眼都令悠季很担心。
羽津又再喃喃地说:「干吗哪一个都要照顾这种家伙?真是的,是少爷变成怎样都好吗,是不重视桐院家吗,对少爷被这种卑鄙下J_ia_n的男妓骗去都默不作声。」然后突然吵起来:「死了就好你这种渣滓!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咬牙切齿地说的羽津的样子,比起可怕,还更丑陋、更悲哀。
圭站起来。
悠季拉住圭的裤管。虽然他自己也很愤慨,可是:「圭,抑制一下吧,不可以对长者动手的。」
「对。没有动手的价值。」然后,圭背向羽津,回到悠季身边,说:「伊泽,请把那老人带出房外。碍眼呀。」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
「是,圭少爷。」
听到这里,羽津的表情变了。目光惶恐地看着圭的背,唇边跷起作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少爷?圭少爷?我是羽津啊?您忘了吗?我是经常弄圭少爷喜欢的黄豆粉米饼给您吃的羽津啊?我是您说过『羽津做的小吃是最美味的』的那个羽津啊。」
悠季很想堵住圭的耳朵,他不想让圭再听到这种话了!
不想让悠季看见自己的表情而把脸别过去的圭,对伊泽说:「伊泽,快把那女的扔出去」
「少爷——!」比起任何人,羽津这声绝望的呼叫更撕裂圭的心。但悠季能做到的,只有握紧圭的手……
伊泽带着羽津出去后,房内剩下一片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晃嗣:「圭,召出租车吧。我今天没带魔法皮包来,去最近的外科处理好了。」
接着,饭田说:「那么,殿下,我们就此告辞了。」
「等一下!」悠季说:「等等,还要演奏。」
「不是吧?你还打算演奏?」
对晃嗣的说话,悠季回答:「是,因为我是为了那样而来的」
「不可以!」圭以斥责的语气说:「说什么蠢话啊,你要立刻给医师……」
「在演奏完结之前都
不去啊!医师(译注:指晃嗣),晚一小时再去医治也没关系吧?」
「喂喂,守先生(译注:守先生
MORI san是饭田对悠季的称呼),别勉强。」
「不是勉强!身为一个演奏家我只是想遵守演奏家的本份吧。」
「悠季,怎么了?请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要是阻止我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不会饶恕呢。」
「守先生,冷静点。演奏的机会还有很多啊。」
「今天的舞台只在此时啊!说我是卖Yin的男妓什么的,不让她听到我的演奏后哑口无言的话,我气难下啊。」
悠季想,如果不让羽津知道她对自己的观点是错的,那她就会继续伤害到圭。圭不会原谅她,而圭内心的伤也不会痊愈……所以悠季觉得自己一定要努力。
「医师,请替我贴上胶布什么的去止血。」
「可是,你……」
「圭,有替换的背心吗?替换的衬衫也可以。不穿背心也没关系吧」
「悠、悠季。」
最先理解悠季的决意的人是饭田:「我的背心借给你吧」
「饭田君!」
「阿部那边也要去吗?」
「当然。否则我是为了什么拼命练习啊。」
「哪边先出场?」
「阿部那边,三点」说着,悠季看看腕表。糟了!「圭,替我传话说『我现在就去』!」
「可是悠季!」
「快去!我被人想成是逃走也没关系吗!?」
「对我来说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这不是在撒娇吗!!饭田先生,你替我传话可以吗?」
「可以啊。背心在那个袋里面。」
「谢谢。」
然后悠季,让晃嗣为那看起来只有两公分的伤口做应急的处理,穿起饭田的白背心,整理好头发后,出阵去。
比预定迟了十分钟到达举行宴会的大厅,为演奏会而腾空了的地方已摆放了四张椅子,可是却不见阿部等人的踪影。
悠季问跟随在后的圭:「阿部先生他们的预备室在?」
圭仍是一副不太甘心的样子,说:「……我去告诉他们你准备好了吧。」
「抱歉呢,差使大少爷做这种杂务。」
「不……」
觉得伤口已经不痛、精神很好的悠季,走到主宾席向小夜子打招呼。
小夜子一副责怪悠季迟到的表情和眼神,似乎她仍未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然后,小夜子去安排司仪介绍悠季他们出场,而悠季对尧宗示意自己会出场演奏后也回到演奏席坐下。
圭带着阿部他们前来,一看见悠季,他们就怒目而视。
悠季站起来,满脸殷勤地迎接他们:「对不起,出了点意外。」
「哼。」阿部说。
「没有彩排啰。」田泽说。
中村无言。
「曲顺如何?」
「鲍罗定,海顿。」
「那大家的独奏……」
「已经演奏完了。」
「请问演奏了什么曲子?」
阿部与田泽无视悠季,由中村一拼回答:「田泽和我是巴哈,阿部先生是萨拉萨蒂的《哈巴涅拉》。」
「我听不到真是很可惜呢。」
由司仪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