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头看向天空,悠季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全身冒汗。圭大为紧张,赶紧把悠季抱进平治房车中躺好。
负责驾驶的是临时找来的出租车司机,在尽量平稳地行驶之下,花了五分钟左右把悠季、圭及晃嗣送到一家桐院家惯常去的家庭医院。
晃嗣对那里七十多岁的医师简洁地说明事情后,医师替悠季量血压、照X光片,作出了「没有伤及内脏啊」的诊断结果,使众人都放心了。
悠季接受局部麻醉,伤口被消毒和缝合好,治疗完成。
「请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圭对悠季说。
「你呢?呀,对啊,你还有客人要招呼。」
「不,那种事我不在意。只是还有点事要处理。」
圭的表情和语气,是连悠季也解读不出的完全扑克脸,这惹起悠季的怀疑。
「你想干什么?……我也一起去。」
「不行!」
圭毫不犹豫的拒绝更令悠季感到非跟着去不可。
「我要去啊。重要的小提琴也放在那儿。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请别撒娇!」
「明白了。」悠季嘴里这么说,内心却打算瞒着圭,偷偷跟着他走回桐院家。
「我处理完事情后,就会来接你。」
「了解。」
圭看了一眼这么回答的悠季的眼晴,就看破了他的企图。
「你不打算耐心等待吗……」
「会等啊,在家中。去拿回小提琴和燕尾服上衣后,我就先回家」
圭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反驳,晃嗣却抢先说:「除了好好运用这张王牌外就没有其它手段了,而且以效果来说今天之内是最佳的。」
「叔父大人。」
「可是,还要视乎小夜子的婚约发表怎么发展。」
「叔父大人!……我一时忘了您是家族中的一个麻烦制造者。」
「那样会失去次期当家资格啊。」
「请把这意旨以书面写出来,再署名盖章。」
「不巧我不想被卷进去呢。」
「这样的话,希望您别多嘴。」
「都是因为你会犯无聊的错啊。」
「我……」
「你手中握着的王牌,正是身为受害者的守村君的登场啊。」
「叔父大人!」
「啊,就是这个。」晃嗣耸耸肩:「干吗一说到这个你就激动起来?你要说,不想再让恋人受到更多伤害吗?太天真了,圭。如果你只能做得这么天真,是赢不了我那姊姊的啊。还是说,守村君做不到那程度的觉悟?是的话,早点放弃这段恋情比较好吧。要不然就像我一样赶快逃到外国去。无论怎么做都好,假如你想把舍弃桐院本家长男身份的反乱以不造成伤害的结果了结的话,就证明你是欠缺判断力的小孩。」
听了晃嗣的话,悠季恍然大悟。圭所谓要处理的事情,就是以悠季受的伤作为盾牌,向父母交涉些什么吧。
「那,走吧。」悠季下床。
「不行」圭无力地说:「请不要来。」
「你才是,不来也可以啊。因为被挑衅的是我,我要自己解决。」
「呵——你想怎样解决?」晃嗣说。
「怎、怎样解决……」悠季还没考虑过。
「哎呀,在玩小孩子的『小恋曲』吗。我可不奉陪啊。」
「您不奉陪才好。」以冰冷的扑克脸迎向叔父的冷笑后,圭转向悠季,以一副有了觉悟的表情,点头说道:「去玩一场符合我们的风格的游戏吧。」
所谓的游戏,换言之,是战斗。
平治房车把他们送回桐院家时,已是暮色深浓的时份。
庭园已经没有人,悠季还以为派对
已经完了,但进入玄关后又听见从大厅传来一大群人的谈笑声。
同行的晃嗣很快就走进大厅,剩下圭和悠季在走廊。
圭对悠季说明,那是家族内部的聚餐。
刚好此时一个从饭店派来的服务生走过,圭就叫他进去请伊泽出来。
伊泽很快就出来,低头对圭说:「欢迎回来。房间已经整理好,可以进去休息了。」后面那一句,是对悠季的体贴。
「小夜子的婚约发表怎样?」
「刚才发表了,婚约者的发布会会在小姐的生日时举行。」
「小夜子呢?」
「正在赌气。」
「她有这个权利呢。」
在一旁的悠季也点头赞同。从医院回来途中,悠季已粗略地听过事情的大概。
今晚,会把「小夜子的结婚对象已经决定了」这件事向亲戚们发表,这个对象并非小夜子自己的选择,而是双亲决定的人物。
圭怀疑小夜子为了破坏婚约的事,就安排悠季出席今天的派对。他还对悠季说出在他的预想中,小夜子打算如何把悠季卷进事件里。
嘴边挂着一个悠季从没见过的嘲讽笑容,圭表示就这层面来说,羽津的暴行反而救了悠季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车子就刚好抵达桐院家,所以悠季没机会问圭他打算怎么做。
不过,悠季觉得反正也快要知道了,而且总之自己是和圭一条心的。
「我向祖父大人打声招呼后就会回去了。」圭对伊泽说。
「您要用餐吗?」
「没有守村先生的份吧?即使有,也不能期望会比我们回家后吃的茶泡饭美味。」
伊泽默默地打开大厅的门。
圭与悠季交换一个「进去吧」的眼神,两人一起踏进大厅。
「你待在这里。」
「嗯。」
悠季目送圭三步并两步的走向围着尧宗而坐的主家席。
小夜子注意到圭,发现了悠季,然后从宴席中站了起来。
「各位!让我为大家介绍我倾慕的人。小提琴家守村悠季先生。」
小夜子优雅地伸出手,把众人的目光导向站在门边的悠季。
坐在小夜子邻座的父亲胤充瞪着她,正要对她说些什么时,圭已走到小夜子身边,轻轻拍下她伸出来的手。
「请别恶作剧。」虽然圭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已充分响遍大厅。
「哎呀,我哪有恶作剧啊。」小夜子扬声道。
「你是认真的,想跟我的悠季结婚?」圭堂堂地说出炸弹一般的发言:「那么,你会变成我的养母呢。」
「咦?」在圭回答小夜子的疑问前,一串「呵呵呵呵」的笑声抢先响起。
笑声源自母亲灿子。
「圭和小夜子真是的,啊呵呵呵呵呵呵呵!」
像女高中生似的、笑不可遏般的可笑声音,在大厅中传染开来。其它人虽不明就里,却也跟着笑起来。
就这样,灿子把两兄妹的对话当成是开玩笑,解决掉了。
圭坐下为他准备的席位,悠季则随着伊泽走出大厅。
「您知道圭少爷的房间位置吗?」
「是……大概。」
「我会把晚餐送过去的。」
「呀,不。」
「不能让您同席,很抱歉。」
「对我这种彻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