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进发而选择了音乐。也好像已经再三声明,不会为着覆行继承家业的义务而娶妻。
就圭来说,他似乎打算让妹妹和妹夫来继承桐院家,但是小夜子小姐也有小夜子她个人的想法。
因此,她果断地拒绝了双亲所安排的相亲对象,然后断言:要是对象是我的话,那结婚也没所谓。
而且还声明,在承认我和圭的关系下,即使纯粹为了存留桐院本家的血脉为目的也好,她也希望和我结婚。
无论出于哪种考量,这也不像是真的吧!
对于她的意图,圭虽然已经说了「那应该是陷阱」,但是,我却觉得无法用太难听的说话来拒绝她。
圭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从小夜子的立场来说,这个身为旧家长男应该肩负的义务,现在竟然丢了给妹妹独自承担……可以感觉到她是这样想的。
只要稍动一下脑筋,便可以知道像小夜子小姐这种美女兼才女,根本不可能会明知我已经结了婚,还对我展开无理的追求。
总之,对于「三人结婚」这件事,我们只要坚持「没这个打算」,然后等小夜子小姐自行放弃这个念头,在这段期间,应该要尽量避免卷进任何纠纷里才行。
虽然我们知道这一点,但是圭现在是M响的副指挥,而在富士见中,我们也分别担任着常任指挥和首席的职务,有着各自的立场……总不能一声不响的逃往外地去。
另外,这个问题也理所当然地会左右着圭和家人今后的关系,所以总不能这样放下不理。
然后整个上午,虽然遵照着圭的吩咐就这样躺在床上,但是在既不想睡而身体又没有感到不妥的情形下,单单躺在床上实在是太痛苦,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
所以我便向圭提出要求:「我想听钢琴。」
「躺在床上和躺在沙发上应该是一样的吧?」
而圭的回答是:「那我准许你听听唱片好了,我把音响搬到这儿来。」
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想?听?你?弹?的?钢?琴。呀,不过你也有既定的功课要完成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听唱片算了。」
「不。」
圭很温柔地笑着说:「今天我的时间全部都是属你的,不过如果真是想听我弹奏的话,也需要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现在又不是要开独奏会,练习曲也好DOREMI也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钢琴而已。」
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然后说道:「嗯,要是从正式练习开始的话,最少要花半年的时间才行。要是真的在你面前正式演奏的话,可得从头由基础一步一步的来。现在能做的准备,只是在下面还是冰冷的房间里,把暖气先开着直等到房间暖起来而已。」
「OK,这样的话我可以等一下。」
三十分钟后。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已经暖和的琴房里,躺在沙发上,很奢侈地准备静静的聆听,有朝一日必定会成为世界级音乐大师的桐之院圭,单独为我而弹奏的钢琴。
圭除了练习以外所弹的钢琴,这次只是第二次而已。
第一次是在音壶里头,那醉得完全不像是圭的演奏。
那时候的钢琴,只是纯粹反映出圭内在的烦恼和苦闷,令人流泪的一次演奏。
但在今天,你却是单单为了我而弹奏钢琴,那演奏一定会充满着你的温柔,可能会令我再次流泪吧?但这次的感觉会是……幸福的。
现在,我正看着你充满着男人味的侧面。圭那俊朗的面孔,配合着在家中只是稍为整理一下的发型,那前发下垂着的样子,以一个男Xi_ng来说……实在是相当Xi_ng感。
「唉,可以点歌吗?」
「嗯,不过可能无法如你所愿。」
「是萨蒂的作品。」
「嗯。」
「那……Gymnopedie吧!」
其实我是想说《JE TE VEUX》的,但那有如邀请般的曲名我实在说不出口(注三)。
「抱歉,没有乐谱的话……」
「要是这样……」……不行!还是说不出口。「这样的话,弹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吧!」
「那应该没问题。」
这样说着,然后便在没有乐谱的情况下开始弹奏起来。
有如在河川上漫步一般,反复着的三连音乐符……蕴藏着深厚热情的旋律……能洗涤内心的音乐……
那是单单为着我而弹奏的乐章,在其中我感受到你那温暖的爱意,同时也想到了:「那个问题非好好解决不可」。
关于小夜子的提案,必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行。
为了圭的缘故,究竟哪一个做法才是最好的呢?希望能得到甚么?不希望导致哪一种结果?要找出能够让圭得着从心底感到满足的幸福,一切必要的条件和方法,还有便是我能做的事,和千万不能做的事。
……圭现在正在苦恼着,由昨天开始便一直苦恼着。
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他可能是打算就这样子独个儿承担一切吧……但他现在正感到十分痛苦。
羽津婆婆用刀来刺我,而我被羽津婆婆刺伤。造成我现在负伤的状态。
另外,圭似乎也误解了后母对他的感情,也发现了自己可能因那误解,而扭曲了长久而来的亲子关系,令圭不得不好好思考:自己有没有甚么地方弄错了?
那时候,圭听了后母所说的话后,便在呢喃着「这是违反规则的」。
那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话,圭现在正为自己因反对双亲和家庭而建立起来的个Xi_ng风格,产生了重大的疑问。
圭的内心,正伫立在悬崖之上。
「悠季?」
有人呼唤我。
「唔?」
我睁开了眼睛。
圭正担心地用像要说些甚么的眼神望着我:「不,你要是想睡的话请睡吧!」
「我现在不要睡。」
不,我刚才到底甚么了?
「能再多弹一次《月光》吗?」
「没问题。」
从侧面望着正准备再次弹琴的圭,我再次想到刚才的事。
「圭的内心,正伫立在悬崖之上。」这句话,好像……如其说是自己想到的,倒不如说像是感觉到谁人告诉我的。
……莫非,难道会是光一郎桑?那是光一郎桑给我的讯息?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
「铃铃铃铃!」门铃响了。
是一种吓得令人弹起来的,亳不体贴的响声。
「我去应门好了。」
圭皱了一下眉头站起来,离开了这间没有门板作间隔的房间。
我清楚地听到准备开启大门的声音,似乎有某种预感。
门锁「卡擦」一声的被打开了。
「是你吗?」圭用失望的声音说道。
「午安,哥哥。」
作出回答的,(呀呀,果然!)是小夜子小姐那带着几分揶揄的女低音。
「你来干甚么?」
「我可是专程来探望守村桑的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