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师的课。」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你们都是很棒的学生。」
「我们会去参观富士见的演奏会的。」
他们这么对我说——好似故意要让我哭泣一样。过了会……
「管乐部,排列。」部长这么一叫,他们就乱糟糟的以我为起点做了个送行排列。
「。」为了我,唱起那首毕业典礼用的,还没有练习过的「萤之光」……
我捧着大把花束,用它遮住满眼泪水的脸庞走着,而在终点的校门口,拿着我的小提琴的桐之院站在那等着我。
「守村老师!!」水野的泪声叫着。「祝你幸福!!」
我回头用已分不清是泪还是笑的表情向他们挥了挥花束,因泪水之故大家的脸庞无法清楚看见——分不出谁是谁了……11月13日,星期天,约雇音乐老师退职纪念日。
——红鞋华尔兹完——
第六话:曼哈顿奏鸣曲(マンハッタンソナタ)
第一回
真糟糕,伤脑筋……我边用这把仿制阿玛迪斯的爱器尽力演奏孟德尔颂协奏曲的独奏部分,拼命的抑制自己的音色不要过好——担任协奏的团员们素质并不一致,这点令我更加焦急不已。就是那,跟上拍子!啊,真是的,又有人没跟好——为什么不跟好啦!独奏和协奏之间的步调若不一致,演奏出来的不就很糟吗?当我这么一想,自己不禁不好意思起来。
失误的团员们也是因为喜欢音乐才加入的,一直非常认真和努力。每个人白天各自有职业,即使有时为了那维持生活的工作而牺牲富士见,但像这样的练习却没有一个人没来的……
在这种纯为「兴趣」的交响乐团练习,努力的参与其中。大家除了在这种练习时间外,几乎没有那种时间和环境可以接触乐器——走出富士见就全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而已。可是呢,这样的他们受音乐吸引,从不认为这种为了音乐的付出是种辛劳而来到富士见练习,尽力的想要演奏更好的拼命努力。我很清楚,因此,我喜欢这个事实上素质不高的富士见业余乐团,甚至对团员们也无比尊敬。所以,我身兼乐团领导和练习指导者,也常有想要改善本团缺失之心——可从没有过觉得团员们很差劲的想法,真的没有!!……至今为止……
「停!!」
修长指挥者的这声低沉怒吼,令我惊醒般的停下弓。可恶,这次又是谁啦?!又不能马上回头看看是谁,缓缓换气平抚焦虑,抬起了不能回头张望而凝视地上的双眼。
桐之院瞪着我——「是你犯了错误」
(我才没有!!)我不由得瞪回去。(我弹的很好!!)
可是,圭的严厉眼神丝毫未变。(刚才你边弹边想事情)
啊……我才恍然大悟。是的……(……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从第三乐章开始」
我配合着若无其事又做出指挥预备动作的桐之院,开始想着怎么消除这种一直挂在心里的焦虑,并且注意着桐之院的眼光,尽力令自己心中无杂念——但是,这一天没有真的做到。距离这睽违二年,大家都全心期待的演奏会,只剩不到两个星期了!!我能做些什么呢……
富士见的正式名称是「富士见市民交响乐团」,但在市内也有另一个相同名称的乐团。而我们的事务局和二丁目石田先生的咖啡厅关系密切,所以就以「二丁目乐团」称呼。而我们自己呢,称另一个乐团为「市民业余交响乐团」,自称「富士见」。因为「二丁目业余乐团」的称呼,是一种对我们的轻蔑说法,而且身为本家的我们也有其自尊心。
是我们在老早前就先成立的,至于那个由有权势者所推荐而成的「市民团」,却恬不知耻的挂上和我们一样的「富士见……」招牌。更过分的是,将本家富士见
中的主力演奏家全都拉过去。因而才形成了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其实我呢,在那种纷争之期还只是个雪国之乡的中学生,根本不知道有富士见这个存在——是从很多老资格团员那边听来的)总之,自称「富士见」,是一种对另一个乐团绝不输给他们的表现,可说是种不可更改的传统。而我,是这个富士见的首席小提琴兼打杂,以及这次演奏会独奏的守村悠季。本来是一个高中约雇音乐老师,但却成为偏见下的牺牲品而被开除,正在申请失业保险的23岁。但是,这个失业,却让我觉得是神明叫我在11月24日的演奏会前,整天24小时都可以
全心投入的好机会——真是个音乐痴。所以,此刻的我,真的除了演奏会前的紧张感之外,就不该为其他事烦心,快快乐乐的练习才对……是在上星期四那一天,不经意的听清楚了本团的演奏缺失,从那一天开始就一直……
这是不对的。可是我这种一听就十分了解本团水准不均的焦虑感,怎么都无法消除。当我抑制了这种感觉之时,好不容易那种惨不忍睹的演奏也停止了。到演奏会只剩大后天和星期六,日的合宿,以及下个星期二,四,六而已!!
「到此结束」
桐之院这句照例的练习终了告知,让我体会到从痛苦中解放的滋味。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应该……我认了,已无计可施了。走向整理好总谱要从指挥台上下来的桐之院。
「我们去喝一杯吧」桐之院听我这么一说,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
「去哪呢?」
「往绿丘附近怎么样?」
「好啊」
桐之院的名字是圭,五个月前开始担任富士见的常任指挥,是一位得天独厚具有天才Xi_ng音乐感和指挥能力的指挥家。年纪是比我小半岁的23岁,但事事却反由他作主——我所喜欢的友人及恋人。
是的,于公我和桐之院是同一乐团的乐团领导和指挥者,至于私生活部分,是同床共枕的关系。所以,他是唯一可以让我倾诉这种焦虑感的人——因而才邀他去喝酒。
这种事情,除了和他以外也不能找别人商量。并且,我也期待着或许他会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天才」桐之院的洞察力,并不只是在音乐上面发挥,而是在所有的事情。这个体认,是我们在成为恋人关系的过程中,经由很多事情得知的。比我年轻,却是个比我深思熟虑的男人——这点我很清楚,所以就令我放心的找他谈。那个问题,一定得尽早解决才行。
和往常一样,我和圭以及2,3个晚点回家也无妨的团员们一同整理练习室,互道「辛苦了」的走出会议室。我们是借用市民中心来作练习,这种恶劣的情况,虽然日本的交响乐团都有经验过。可是,那个市民团却是使用市民会馆来练习……
我们一同走向往车站的路上,桐之院问我怎么了。「你会说要喝酒,可见心情很不好」
「嗯」我老实的回答。190公分以上的修长身裁,面貌和年轻时的卡拉扬有些相似的英俊。生气时十足迫力,但是平常都是听来令人舒服的好听男中音。在这样的他面前,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事。
「演奏根本一点都不完美不是吗?」
「嗯,有点乱。但是因为和谐音色部分没有问题,所以我想饭田先生他们也不会发觉的」
饭田先生呢,是桐之院为了要办演奏会而团员数不足的富士见,从他在担任副指挥的有名M响中带来的帮手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