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的乐器也进步不少吧?」圭这么问着,表示「怎么样」的挺了挺X_io_ng膛。
第七回
原来如此……我这么想。让我想起我和圭在「音壶」商量时,他所说「富士见是我的交响乐团」的话。
我和石田先生等人拼命守护的富士见,让才入团五个月的桐之院说成「我的」……说成这种彷如动物争夺势力范围一般的说法,不由得让我生出敌意……我是小提琴家,而爱器是桐之院借给我的彷冒阿玛迪斯。与此相同的,指挥的圭就把富士见说成「我的交响乐团」,让我产生奇怪的误解……圭很郑重的对我表示了「对不起」。
「嗯,再来就是管和弦部的平衡而已」
「是的,慢慢来没关系。因为这次不是解散演奏会」
「请问现在在说什么呢?」笑着听我们说话的石田先生开口问着。「我们十年后或是二十年后都会继续在富士见的,对不对,小市?」
被问的市山先生,笑的肩膀微动。「富士见就是这样屹立不摇,反正我会一直弹奏到不能弹奏为止」
「不管是市山先生或是会长,当你们退团之时我们会好好继承下来的。哪,守村先生?」
学生五十岚精神满满的加入话题。
「学生是不能信赖的」市山先生反驳回去。「毕业后不会另谋高就吗?」
「守村先生也是从学生时代就参加的了不是吗?」
「首席跟你可大不相同的」
「啊,好过分,好过分!」
「啊哈哈哈哈,好了好了」
「对了,石田先生」圭用认真的声音叫了下。
「是的?」
「已过了十二点了」
大家突然都跳了起来,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是灰姑娘之故。
「六点要起床,六点!」
「ㄟ……我从来都没有在那种时间起床过!」
「真的?我们家每天都是六点起床。早上带狗散步顺便晨跑」
「哦,真是健康」
大家一起把棉被铺成紧紧的二列,我感觉明天的练习大家一定会很投入的。我的孟德尔颂……会尽全力,但是客观评价的话,是的,可以说是尽了我百分之百的能力。可是,并非百分之百完美。仔细钻研就可以得到百分之一百二十或是百分之一百三十的效果——这就是音乐。当觉得已完成之时,那就是承认自己的能力只到这个限界而已。偏偏,光以感Xi_ng与感觉构筑而成的这个砂之城,感觉满足的放开手的瞬间就开始崩溃。觉得
很完美之时,就开始渐渐的崩落……
圭会带领富士见到什么地步呢?这是以后的事情。可是这也可以说是如同那不知会延伸至多高的杰克魔豆之树一般。因为,是这样的桐之院培育的。而以我来说……我也是那伸展向天的七棵魔豆树中的一个,很感激有水份的滋养——我这14年间的努力能够让我成为这样有帮助的首席。
希望成为伴同圭的一位演奏家,也希望成为能和他并肩一起和圭的交响乐团成长的一位小提
琴家。为了这个目的,「现在」的百分之百根本不够。为了不让别人追赶上而被丢弃,我应该更加努力!总之,首重之事是下个星期的演奏会,得演奏一场不丢人现眼的独奏——绝对不可以失败。
已快轮到我出场的说,却又忍不住想上厕所。但是一要往厕所去就轮到我了……
「下一位是悠季」老师的红唇这么说。
我真的忍不住了,但是又该我上场了。女孩子们指着我笑,老师把我推到舞台上。我因冰凉的裤子
而觉得丢脸,根本无法弹小提琴。
听众们骚动起来……大家都在笑……啊啊……我不行了!
我啜泣的醒来。眼前即是大张着口睡觉的小谷先生的脸,让我吓了一跳。这种只有在高中修学旅行才挤着睡的经验,让我睡不安稳而做了场恶梦的样子。
擦拭掉枕边的泪水,自己对自己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会有舞台恐怖症完全是因为自己练习不足没有自信所导致。但是,这次的协奏,我已经练习了无数次。所以没关系的,对吧?想想看,那种失败的经验每个人小时候都有过的。所以别在意。我这么对自己说,又继续睡觉,可是……
「守村,还没好吗?」
「是,是的」我好不容易拉开弦调着,但是,没有G弦。再次张开弦,还是没有G弦。我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拉着弦……
啊啊,这是场何等重要的考试,将在这么多审查的老师面前……我不断的调着弦,但是不管怎么做就是没有G弦……
「守村」
啊,请等一下,再一下!
「等一下!」
在我叫喊的同时醒了过来。看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自己狂跳的心音。慢慢移动一下头部,看了下四周,长长一列挤着睡的大家,全都熟睡着。
喊叫着的也是一场梦吧?但是,为何此时却一一梦见那些不好的回忆呢?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学校体育馆落成记念的音乐会中,我这个学校中唯一学小提琴的人担任独奏。但是我因过于紧张而害怕,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道弹了些什么——只留下一个羞耻的记忆。自那以来,连小提琴教室发表会的初次登台,也只有害怕的心情而已。
一直努力要克服,结果还是失败了……大家是都不这么觉得,但是在我的心中还是留下了伤痕。而这个伤口,一直让我经历一些莫须有的失败。就像那个怎么调也没有G弦的梦一般,那种不知何时体会到的全身泛红的焦躁感,至今也存在我心深处——偶而会让我痛苦。即使只是一场幻梦,但是那种无止尽的焦躁却是现实。我将脸靠在借来带有气味的硬枕头上,祈求着不要担任独奏,反正我一定会失败,会很丢脸的……
「怎么了吗?」
圭这声压低的问话,我以一声叹息回答。翻了个身,将枕头放在X_io_ng口下,看着圭从对面那列沙丁鱼棉被中对我说话。
圭虽然只仰着脸,但也和我一样翻过了身体。「你刚刚在呓语」悄声的对我说。
「我做了恶梦……可以和你谈谈吗?」
圭抓着棉被连人带被的偷偷移动到能和我谈话的距离时,就对我做了个「请说」动作的点了点头。
我避开圭的目光开始说。「虽然现在才说太晚,可是我有舞台恐怖症是真的。每次一到要上台,就会非常害怕。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失败的无比害怕……」
「然后,就一定会失败。当我回过神时已演奏完了……我知道自己这不正常。不知道会不会在出场后中途失败,或是拉弓的位置和平常稍有不同却依然开始演奏。事后想来都是很微小的事情,但是,却让我不知所以的害怕……」
「可是如果在交响乐团中担任演奏就没事,而一旦到了独奏时……我好害怕……此时说已太迟,但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这次的独奏会不会也失败……」
「至今为止最大的失败是什么呢?」
「最大的话……就是音大的入学考。虽然和独奏舞台表演有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