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没有兵士的指挥官能够打仗吗?」

饭田耸了耸肩:「无法掌握军队,那是指挥官的能力问题吧?」

「嗯」铃木女士点了点头。

「因为他这么想,所以才那么做。」

「也对啦。」

对于铃木女士这句回答,饭田微微有些惊愕:「对了,那家伙的颜色?」

这种有些嘲弄的问句,当然是说桐之院今天的脸色。

「你觉得呢?」女士有些作弄人的反问。

「啊啊……银色?」

「错了,是盛大且带有浓淡颜色的彩虹喔。」

接着女士就挥了挥没有拿中提琴盒的手离去了。想要追上去再和她谈谈的饭田,却想起自己把大提琴丢在舞台上了,「真是……」

死心的耸了耸肩转往右方。总之,暂时还能以桐之院为话题享受一下……代表感情气压表的脸色是彩虹?

饭田根本不知道,此时的桐之院,正在进行和「思念的人」——守村悠季,那次「不幸事件」之后的第一步和好作战——

「喝杯咖啡好吗……」

7月8日,欧洲此时进入剧场的淡季,也没有音乐会和歌剧公演。团员们当然也因为暑假,各自享受假期。但是呢,在此时团员中也有努力进行独奏活动的人。只是,这个日本M响,因暑假而停止乐团活动也只有两个星期而已。那些希望假期更长,能够多做些事情的人,就设法和

同乐团的人交涉以取得多一点的休假。就譬如,将两次的地方公演转给饭田,和老婆一同去美国旅行24天的延原一般。饭田也想休假,但却没这么好命——因为清美怀孕了。

依清美所言,生孩子的费用才刚开始而已。房子也得换间大一点的,小孩子的学费最好也早点准备起来。

啊啊,对了,到时也得好好回送人家的祝礼才行。如果要让小孩当音乐家,最晚三岁就得培育了。因为胎教也很重要,所以想要一个更好的音响……立刻。

所谓的「父亲」呢,就如同马车的马一般得努力赚钱的可怜别称……结果呢,也只能像个笨父亲一样高兴的接受而已。因此,饭田有偿还20多年放掉的暑假的觉悟,连在学校体育馆的「暑期儿童音乐会」工作也接了下来,一味的往劳动者之路迈进……

第五回

而桐之院宣告休息一个月,还真的实行了。有一天,在揭示板上用图钉钉了一张写着「桐之院圭8月1日——8月31日休假」MO。

他的确是没有「工作」(虽然从上次的电台放送那件工作以来,桐之院再次回复以前那种姿态,依然只是站在那仔细的旁观而已),以饭田的话来形容则是:「哪是能够愉快去国外旅行的时候啊?!」

但是,纸条是在7月31日出现的,而上面也写明了回来的日期。因此,饭田也没有再做任何行动。但是呢,有一些收获。从北海道的祝祭公演回到东京,和团员们在一场以公演完为由所举办的小酒会中,不知是谁说的……

「电线杆王子不在的练习场,真是如同没有奶精的咖啡。」好像是钢琴的桥爪说的,而和他对话的是低音提琴的小牧。「

那个人啊,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种存在感,但却又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

「ㄟ,光是站在那就很引人注意了喔。」年轻的小提琴演奏家,新田久美子活泼的加入话局。

「那是因为他长的很帅。」大提琴的牧野也凑进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新田久子马上就生气了,「我只是觉得有两种指挥方式,你不觉得吗?尤其是早田先生指挥的时候,该怎么说呢……气势是圭的略胜一筹,所以早田先生的指挥就比较逊色了。」

圭?饭田正想抓住这个语病加入话局时,

却被桥爪抢先一步。

「他的气势是很棒没错。不,其实他也是很有实力的。再来是只要再多些指挥实际经验,就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实力指挥家了。」

「怎么这么热闹啊?」延原轻笑的加入。

「你不觉得吗?」

延原被这么一问,话语一滞……「嗯,要说了解一个根本就不清楚的人似乎太不可能。」

这是一句以桥爪和延原的关系而言,等于是找架吵的失言,「因为桐之院的自我防护太强了。」饭田赶忙插进来,「要看出那张扑克牌脸之下的真实可是很困难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桐之院没有才能啰?」

桥爪用激烈反驳的语气问着——饭田因而有些惊讶。桥爪平日是非常温和,怎么看都是个不引人注意的男人的。

「我很看重他的,因为我喜欢不易让人了解的人。」

「我说的是才能之事,音乐Xi_ng方面的!!」

桥爪会如此激动,并不是因为他喝了啤酒之故——因为他并没有喝醉的人的口齿不清状况。

「我会看重一个没有才能的指挥者吗?!」饭田很老实的说,「但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桐之院在政治方面的能力。对于那些心术不正的笨蛋团员,他会怎么处理……观察这一点很有趣的。」

「哼,」桥爪哼了一声,「的确,那家伙啊,年轻气盛又不懂人情事故。很骄傲,但也很有趣。」

桥爪说着的和饭田相视一笑,而延原在旁边说,「只是传闻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假的。听说桐之院是卡拉扬的最后一位弟子。」

听了这句话而转回头的并不只有饭田而已。

「谁说的?」

「从柏林爱乐交响乐团那边传来的,虽然好像并不是正式门生。」

「是吗?原来他这么厉害啊?」

「不是因为那种关系之故吗?」竖起手上大拇指道出禁忌之事的是,专门破坏话题的谷本。

看见大家不发一语的样子,赶忙又补充说明,「可是他有卡拉扬的遗物,对不对,延原?」

「就是指挥棒。」延原尽量在精通情报的得意表情上装严肃的回答。

「得到卡拉扬的指挥棒……?」

「也可以说是拿到一个世界通行的保证。」

在大家的感慨声中,「……管的太多了。」饭田的这句耳语,没想到大家都听见了。

「的确是该反省。」桥爪这么说。

被桥爪斜眼一瞄的延原略现怒容。「我只是看重他而已!!」

「哦……」

对于桥爪这句未完的话意,饭田代为说出,「好像愈描愈黑了。」

延原用力瞪了饭田一眼,转向桥爪的眯细双眼:「我打听到的。在桐之院要休假的2,3天前,因为他站在走廊看着指挥棒叹气,而我就开他玩笑的对他说『指挥棒都没出场的分』。」

「可是当我瞄一下指挥棒时,看到柄上有刻字。我问他那是不是某人的签名,并且请他让我看一下——而他婉拒了。我不死心的继续问『因为上面写了情人的名字』?而他告诉我『是恩师的遗物』。」

「在我们谈话之时我看见了,是一个似曾见过的签名。『难道是卡拉扬的签名』?!我这样问,而他也承认了……」

「你不觉得你被他骗了吗?」

饭田这句话让延原的脸色瞬间转青。

☰目录
富士见二丁目交响乐团 第9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