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的太好了。」
桥爪的这句感言,让延原由青转红。
「你,你们!!无可救药到这种地步?!」延原叫嚷的用力站起身。
「嫉妒心严重到……?!啊啊,我知道了,还拿你们当朋友的我实在太笨了!哈,哈哈哈哈,桐之院也没什么立场了。连身为同一乐团的你们都这样,也难怪他只能站在那旁观了!混蛋!!」
令人惊讶的是,延原边叫边哭——因为太生气了。这位自恃出生时从嘴巴先出生,能言善道的延原自心底说出真心话。
「你……对他入迷了……」
饭田这句嘟嚷,让延原用力的拿手擦了擦啜泣的脸庞。从他的手边飞溅出不知是泪还是鼻水的水珠。
「算了,随你们怎么说吧。」略带哭音的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去。
「喂,等一下。」
「我的钱放在桌子上了!谁要让你们这种冷血音痴请客啊?!」
「不是啦!费用当然是大家均分的。你先坐下,坐下!!」饭田用力拉住延原的裤子让他坐下,用劝服的语气开始说。
「对不起,我错了,我的确是无可救药了。太过于喜欢旁观别人,对不起。」饭田很认真的道歉。
「我很看重桐之院,不,说我喜欢他也可能。可是,那家伙让人太难了解——总是用扑克脸扎实的保护自己。虽然那种样子很有趣,却令我稍微不愉快——年纪轻轻的却这么不可爱。一副丝毫不依赖,也不相信别人的样子。」
「他如果轻易相信人,此刻不就被整惨了。」
对于延原这句牢骚,饭田很同意的点了点头:「我自己也觉得很矛盾。但就是因为他那个德Xi_ng才令人觉得可爱。我知道他那种扑克脸是装出来的,但是为何……会把卡拉扬的指挥棒也拿出来……这和他的作风……?」
「他会用那么低级的手段吗?」丢下这句话的延原,和饭田四目相对的说。
「就我看来,他根本不把M响看在眼里,所以根本就不会做些巴结什么的——他只是研究M响而已。观察乱七八糟的M响,然后记录起来。而就卡拉扬的指挥棒一事,听到这件事的我们会有何种反应呢?我首先就想到他是否以此顺便作为观察的实验呢?」
「总之他是个莫测高深的人,」说这句话是,刚刚为止一直沉默当听众的小提琴羽住:「不知是不是以卡拉扬为指挥的目标?」
饭田耸了耸肩:「我曾经问他是否以多斯卡尼尼为理想,他却一脸意外。好像意思说你以为我以希望出名为目标而指挥的吗?」
「真是个年轻人,伤脑筋,」和羽住同样是第二小提琴的古庆笑着的摇了摇头,「所以才会离开艺大。」
「也不参加竞演会。」
「他不是现在才开始这样的啊?」
「至少也没刻意巴结M响并且贯彻自己的主张。」
「尽管如此,却也只有我们这几个站在他这边而已。」
「还真是少呢。」
「真是想不到。」
饭田加入大家的笑声中,心里觉得不该再当旁观者了。希望了解那位「了不起的,令人惊讶的,莫测高深」的桐之院。但是,他比我们更看惯人类的本Xi_ng。一旦和他形成距离的观察,就算再看上一百年,也只能看到他愿意让人看见的表面而已。如果让他知道我的诚意呢?到时他会怎么回应……用那种青春连续剧的方式让他了解我的诚意就可以了?不行就再来一次,至少比现在更能多了解他一些。OK,得先从我这边开始主动,一旦有了距离,那家伙可是很懂得怎么闪避的。
第六回
9月1日星期四,桐之院不知为何一脸幸福的来上那种「参观」的班。当然扑克脸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以饭田的观察眼光而
言——桐之院的眼神不一样。
「唷,休假时好像和女朋友大有进展嘛。」这么一问,桐之院仅是一瞬间嘴角微微一撇——做的漂亮。
「有困难就尽管开口,不管是经验或其它方面——我可是个绝对不会Xie露的商量对象。」
桐之院假装一本正经的回说「谢谢」:「我想一定有机会就『经验』方面向您请教的。」
「都可以啦。可是我比较擅长那种『快捷方式』方法。」
饭田这么回答,令桐之院犹豫是否该笑的轻轻苦笑一下:「我还没进行到那个地方。」
用那种很正直的语气补充说明后走入练习场。饭田想着,或许是握到了那位之前说要送国产小提琴当礼物的女孩子的手了吧?
可是呢……在这一天中并没有什么多大变化。因此,饭田就没有注意到……是一直看着桐之院脸色的铃木女士告诉他的。
「好厉害啊,」女士的第一句话,「脸上忽红忽银,几乎要刺痛人眼睛了」
「也就是说他在烦恼某事?」
「嗯,非常烦恼。可是,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恋爱?」
「有那个对象?」
「好像吧?虽然他一直隐瞒着」
「会不会是只对你无法谈呢?」
「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应该知道在你面前说女Xi_ng的话题是很忌讳的吧?」
「喂喂……」
「我听说你最好破坏了。」
「好过分!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选错一生的伴侣而已。」
「适得其反?」
「在上个星期才看到那个和别的男人从旅馆出来的女人,被介绍说是他已订婚两年的未婚妻,我怎么说得出『恭喜』?」
女士满不在乎的笑了:「原来事情是这样啊?」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太多事了。」
「不客气。那就麻烦你以那种心态注意桐之院——接近他就一定会发现破绽的。」
「请不要吓我,我的心脏不大好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就如同铃木女士那不知是预感或猜想的进行……从桐之院那原本无懈可击的扑克脸上,开始看到他那似乎一见了然的焦灼……而在一个9月下旬的星期一,桐之院先开了口。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当然」饭田这么回答。本来以为他终于要找自己商量恋爱方面的事,但是……
「如果可以的话,也麻烦您的朋友一起。啊,就是弦部方面的可以吗?」
「……什么事?」
「其实是我的乐团人手不足,」
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桐之院居然还兼别的工作?!
「你的乐团?」
「名为富士见市民交响乐团,我从今年六月开始担任常任指挥。」
「ㄟ……是那个业余富士见啊」当饭田用道贺的心情说着时。
「不,并不是饭田先生知道的那个富士见的富士见,是一个自费的乐迷团。」
「喔……」引起饭田兴趣的是,桐之院的眼神。当他说出富士见这三个字之时,眼神该说是温暖呢,或是恋慕……「所以?」
「在11月有一场演奏会的预定,但是弦部人手不够。曲目是……还有门德尔颂的小提琴协奏曲。」
「独奏部分我可以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