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我到厨房做饭。”雨燕笑着起身。
袁媛媛也跟着站起：
“燕子，我给你打下手。”
“好。”
目送两女离开客厅，我和黄成与阿春，三个大男人相视一笑。
不同的是，阿春与黄成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与羡慕。
察觉这点，我心头透亮，但并未点破。
我不说，偏偏阿春非要扯到这方面来。
“我现在是真羡慕你。”
“妻女在旁，齐人之福！”
看他表情黯然，我拿起茶碗，继续泡茶。
为他杯里续上后，这才开口：
“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小康懂事了，你也该为自己谋条后路。”
小康，是阿春与小欣的儿子。
今年十二岁。
挺浑的一个孩子。
“想倒是想过...”阿春端起茶杯：
“可那些女人，全是奔着钱来的。”
“现如今的人，爱情观跟我们那个年代天差地别。”
这点我很赞同。
虽然任何一个时代，都不缺物质贪婪的人。
不过我们那个年代，九成人的爱情观很纯很正。
追女孩，有可能对上眼，就是一生。
也有可能，一顿饭就能处成功。
鲜少有人会要求另一半，必须有房有车。
尤其近几年，随着天价彩礼的出现。
嫁女如卖女。
挑夫似挑矿。
全奔一个字，钱。
“不着急，茫茫人海总有一个人再等你。”
阿春听完，翻了翻白眼：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就我这年龄，要是继续耽搁下去，过几年想玩都玩不动喽。”
“不信你问问老黄，他这会还能行吗。”
一旁的黄成，瞪他一眼：
“你怎知我不行。”
“老汉这把刀，半分锈未生。”
“倘若亮出，照可见血。”
这话...
我摇头一笑：
“为老不尊。”
笑骂一句，我岔开话题，看向阿春：
“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才会说这话。”
停顿几秒，我接着讲：
“小康的问题，你该慎重对待。”
提及这件事，阿春脸上笑容严肃。
他黑着脸猛灌几口茶，重重吁一口气：
“这小子现在是翅膀硬了，我彻底管不住了！”
“比起福乐，唉...”
听他这饱含烦闷的叹息声，我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早些年，阿春顾着忙活生意。
那时我就提醒过他，别为了钱忽略家庭。
否则今后必将为此后悔。
可他不听。
以至于小欣跟他离婚，连儿子小康也变得越来越叛逆。
“不谈那混小子。”阿春摇头，脸上重浮笑容：
“还是说说福乐，伢子快放假了吧。”
我点点头：
“还有半个月左右。”
“准备过几天，跟燕子一同去接她。”
“哈哈，我这侄女必须得宝贝点。”黄成笑道：
“冲她这头脑，以后指定比我们这些人出息。”
阿春很是赞同的点头：
“我们这些人，除燕姐和袁姐以外，谁经过正统教育？”
“但凡有点文化傍身，何至于吃这么多亏！”
“福乐就不一样了，高考700分。”
“谢绝清北两所大学邀请，这伢子今后绝对能撑起四海这片天。”
我正想问他，既然知道教育重要。
为何你就不愿多花点时间教育小康。
不过想到我要是把这话说出来，这场聚会指定会不欢而散。
只好放下这个念头。
“不过阿水，当初你真不该由福乐自己做主。”黄成语气有些严肃：
“清北文凭，比厦门大学不知要高多少档次。”
“如果福乐进其中一所，将来再考个研。”
“有这学位傍身，简直就跟渡了金身！”
阿春也是一脸深以为然。
对此，我只是淡然一笑：
“只要她快乐健康，其余一切都不重要。”
“她喜欢就好。”
十八年来，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我从未插手。
至于雨燕虽然在教育福乐这方面，采取严谨方式。
但却从未左右福乐的意志和兴趣。
她只给福乐指定一个大致的方向。
其余的，全由福乐自己选择。
不仅是阿春和黄成。
身边其他朋友，一致认为我们夫妻两人这种教育方式不好。
难以出成绩。
不过当福乐用700分的成绩结束高考，所有的质疑只剩惊叹。
“你呀，不仅是个宠妻狂魔，还是个宠女天霸。”
对黄成这话，我只是笑了笑。
“吃饭啦...”
吃完饭。
袁媛媛三人并没有多留。
送他们离开后，我顺道去山里养殖场。
菏兰尾。
站在山顶，跑山鸡养殖基地。
望着眼前这片延绵数里的大山。
我心中豪情万丈。
整个菏兰尾，已经全被改造成养殖基地。
除山脚下的猪牛羊场，山上放养将近十万只鸡鸭鹅。
规模与当初，足足扩大十倍之多。
当然。
这些并不是我一人所有。
如今这个养殖场，是与村里合作社共同合股。
每一个村民都有股份。
村里不少人，都在养殖场上班。
人多，矛盾自然也多。
上个月，村里几个叔伯，监守自盗。
偷偷卖了一头牛。
老村长大发雷霆，气得把这几人直接赶回家。
至于牛钱，则从他们年底分红扣。
打从这件事发生后，老村长找我商量。
要把村里所有在养殖场上班的人，全都给换掉。
这件事我并没有答应。
现如今国家经济越来越好。
农村的生活也提高不少。
不少村民因为子女在外赚到大钱，更是搬到城里享福。
但并不是人人如此。
村里依旧有不少贫困户。
这些人子女还小。
上有老，下有小。
自身又没有一技之长。
如果失去养殖场这份工作，等同让他们失去经济来源。
与我初衷相违。
好说歹说，这才抚平老村长的气。
不过打从那时起，养殖场也多了一系列规矩。
这是雨燕与老村长共同制定的条约。
但也因此，村里多了不少闲言碎语。
大多都是在说我叶秋水为富不仁，剥削村民。
对这些言语，我听完一笑了之。
是非黑白，有目共睹。
没必要浪费口水去解释。
巡视完菏兰尾养殖场，我又到梅子厂，酒厂，冻品加工厂...
接下来半个月。
我一直巡查中渡过。
等我把各乡各村合作的养殖，以及种植基地巡查完。
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当天，我直接找到林县长。
我俩一见面，老林比我还要焦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联系销售渠道，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外面市场，全都被进口水果冲占。”
“导致我们国家自产的水果，无人问津！”
“这个问题要是不解决，咱们县的果子就得烂大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