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平城林氏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然而林氏族人却占了平城人口的三分之一;之前的就不说了,林夕爷爷那辈就已是兄弟姐妹一大堆,爷爷膝下六子二女,林夕父亲排行第三。
大伯林景山有一子两女:林冬参军入伍却英年早逝,长女林春在超市当导购,次女林秋是教师。二伯林景嶂也是一子两女:林波常年在外做生意,长女林洛远嫁省外,次女林潇夫家就在平城街上。
四叔林景江有两女一子:两个女儿皆从医,长女林雅中医,次女林雪西医,幼子林旭连初中都没毕业。五叔林景河有两子:长子林立能说会道,一直在江浙谋生;次子林靖沉默寡言,行踪飘忽不定。幺叔林景海只有一子:林皑身高一米七左右,剑眉星目,每个周末都要去练习钢琴,即将高考。
大姑姑嫁到了野猫岩杨家,她吃苦耐劳,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没出过小山村,有两女一子。小姑姑嫁到了苦荞湾王家,夫妻俩在外打工十几年,原本只有一子,放宽二胎政策后,又生了一子。
俗话说“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每个地方的风俗不一样,然而过年的心情却是差不多,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笑颜开,妇女们准备着团圆饭,孩子们期待着压岁钱。
走了甲午,又迎乙未。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林夕考上了大学,既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也不是什么重点高校,却是家族里第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
林夕父母甚是欣慰,林母走路时腰杆直了,说话时声音也大了,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思;林父也不再抽闷烟,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他们省吃俭用半辈子,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往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今年却阔绰不少,从烟花爆竹到鸡鸭鱼肉,置办了大堆年货……
那些亲戚也格外热情,婶婶们热情地喊吃饭,叔叔们大方地发红包,多年未见的表哥们也时不时得打电话来问候,给人一种年味浓郁的错觉!
腊月三十这天,简单地吃了早餐后,父亲忙着贴对联、挂灯笼,母亲精心准备着年夜饭:辣子鸡、啤酒鸭、剁椒鱼头、萝卜排骨汤……
下午三点半,一切准备就绪,林夕像往年一样打电话叫几个叔叔婶婶来吃饭,原本只是客套一番,没想到他们今年竟然一口答应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这顿饭还没结束!
男人们在酒桌上,时而划拳喝酒时而忆苦思甜;女人们在灶台旁,一边收拾残羹剩炙一边闲扯家长里短;林夕林雪坐在长椅上玩手机,林皑林旭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夕姐,这堂屋真的是雪姐家的吗?”林皑突然走过来,一脸疑惑的问:“她家堂屋为什么在你家这?”
“有这事?”林夕诧异地看向了堂姐:“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林雪也是一头雾水:“你听哪个说的?”
“还能有谁,林旭呗!”林皑当即回答:“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切!他的话你也信啊!”林雪嘱咐:“听听就算了,不要乱传!”
“本来就是嘛。”林旭也走了过来,他语气笃定:“这堂屋有一半是我家的,还有旁边那间柴房也是……”
“你个背时砍脑壳嘞!”林母出来倒水,正好听见这番话,她顿时来气:“你说啥呢,啥是你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