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凑了上来,看着安攸然手里的小包子,伸出手丈量着安攸然怀中孩儿的大小,嘟囔道:“小婶子,娃娃好小哦,只要我两个手这么大。”
“对呀!小妹妹刚生出来都是这么小的,等过段时间就会长大了!再过几年啊,就能又跑又跳。到时候跟在你后面,吵着闹着要跟你玩儿,你可不能嫌她烦啊!”安攸然柔声的对安攸然说道。
小姑娘眯着眼睛笑起来,伸出手便想戳妹妹粉嘟嘟的小脸蛋,手刚落到她肉蛋脸上。
小包子便在安攸然怀里哭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大妞被这声哭喊声吓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困惑的盯着安攸然:“小婶子她怎么了?”
安攸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孩子,饿了会哭,冷了会哭,热了会哭,拉屎了会哭,总之就是有事儿没事儿都得哭两声。
她安慰大妞道:“二丫许是饿了,咱抱她去隔壁给你二婶子喂奶,有了吃的小孩就不哭了!”
安攸然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小包子,来到赵氏房间。
此时她还在吃中午安攸然给她炖的猪蹄儿,高蛋白质的伙食,最是下奶。
“嫂子,二丫饿了,哭的厉害。你给她喂点奶试试!”
安攸然将孩子递给赵氏。
赵氏嘴角还带着猪蹄儿上的油渍,手上拿着猪骨头棒子啃得欢快。一瞧安攸然递过来的女娃,用手抹了抹嘴角,不耐烦道:“我还没下奶呢,哪有吃的给她?带出去到厨房给她喂点小米粥吧!”
安攸然瞧着赵氏的模样,满脸写着不愿意给孩子喂奶。
已经三天的功夫过去了,吃了那么多下奶的东西,怎么着都会有点奶水吧。
安攸然道:“小孩子年纪小,抵抗力差,还是吃母乳的好,小米粥哪有营养?再说你这几天吃下去的下奶的东西不少,这小家伙若是白天不给你分担点儿,你晚上睡觉怕都要被胀奶,胀的睡不着。”
赵氏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道:“你个小姑娘又没生过孩子,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涨奶。”
她也看出来了,不试给安攸然看看,这丫头是不会相信她没奶水的。
赵氏接过小包子,解开衣襟。
安攸然怕她糊弄自己,便打算站在她面前没有走。反正大家都是女的,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原本哭闹不休的小包子,受天性的驱使,找准地方在赵氏身上吮吸起来。
吸了半天没吃到奶水,小脸儿却胀得红彤彤的,又哇哇的哭了出来。
哭两声,再吮吸两下,依旧没有奶水,她便再也不愿意再咬着那儿了。
重新在赵氏手上,哭的撕心裂肺。
“我说没有奶水吧,非不相信,搞得好像我不愿意喂她似的!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丢了半条命生下来的,要是有奶水我能不喂她吗?”赵氏将小包子重新塞回安攸然手上,将怀中的衣服重新扣上,“给她熬点小米粥吧,指不定明天我就下奶了!”
孩子没有奶水喝,哭的嗓子都哑了。
赵氏虽然嫌弃这声音烦人,但毕竟是她费了半条命生下来的,说完全不心疼也是不可能的,
她声音柔软不少,哄道:“二丫乖,娘现在实在是没奶水,你再撑一撑。”
安攸然没办法,只能重新抱着怀里的小包子来到厨房,给她熬了碗浓浓的白米粥,将最上面一层白色浮沫,舀出来后一勺一勺,喂着二丫喝下去。
小包子喝了小半碗后,渐渐停止了哭声儿,咋吧着小嘴又重新睡过去。
好在傍晚的时候,安攸然带着重新因为饥饿哭闹起来小包子,跑去找赵氏的时候,赵氏已经有了奶水。
在安攸然来找她的时候,没有再推脱,解开衣襟便给小包子喂起奶。
也许是闻见了奶香味儿,二丫张着小嘴儿,本能的便抓咬住,拼命的允吸,喝的满足极了。
安攸然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安心的回屋睡觉去了。
半夜在安攸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了,隔壁屋子里,传来小孩子洪亮的哭叫声,接着便是隔壁大人哄孩子的声音。
一晚上反反复复两三次,赵氏哄二丫的声音也从一开始带着些温柔,变成后来暴躁的抱怨。
天不亮的时候,安攸然便起了身,到厨房内忙活着一家人的早饭。
给郑家小姐治病施针一个月的时间,华柠给了她一笔不小的报酬。安攸然照例从中扣下大头,将剩下的一部分交到何氏手中。
自从那人安攸然在宋家人面前给赵氏顺利接生后,他们也都知道了她在镇上跟着百草堂的方大夫学医,心中高兴的很,以后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也不需要特地跑到镇上去了。
何氏对于她将打赏上缴的举动很是欣慰,连连夸赞她懂事孝顺。
安攸然乘机跟何氏商量着到镇上租一间铺面,以后就不用每天推着个小推车风吹日晒的,有了固定的铺面,也更容易吸引客户。
到时候在店里摆上堂食用的桌椅,很多新鲜的小食便能在店里直接吃。
何氏一直也有这样的想法,之前碍于租铺面成本高,但如今看着三郎媳妇想出的吃食花样迭出,各色各样,有间铺面确实要更好一些。
有了这想法,当天安攸然便到镇上看商铺去了。
刚巧在她平日里摆摊的周围,有家生意不好的商铺最近正在挂牌盘出去。
这家商铺离安攸然在镇上租的房子很近,位置地点人流量也很合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店家原来是做元宝蜡烛的死人生意的,一般的商户嫌弃晦气,都不愿意租用,是以店主盘出去的价格很是划算。
安攸然没有这些吉利不吉利的想法,在跟宋家人商量同意后,直接爽快的付了租金。
店铺是个亮进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一株桂花树。
走近那一棵桂花树,霎时刻已不是一缕飘香,而是一股又一股浓郁的香味铺天盖地地扑来,将安攸然笼罩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