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攸然呼喊着不远处的宋南衡,声音吓得小狐狸颤抖了两下。
真是个胆小鬼!
“应该是谁家设下的陷阱,看样子像是被遗忘了,坑不像是新挖的。”宋南衡从陷阱旁干涸的泥土推测,这个陷阱应该是被某位猎户忘记的。
可怜这小东西,困在这里应该有好一段时间了。
宋南衡轻笑道:“看来你刚才听见的求救声,是这小家伙喊得呢。”
安攸然知道他在说笑,却很想告诉他:你还真说对了!
“麻麻,救我……”
小狐狸绝望的悲鸣出声。
“别叫了,你妈不会来救你的,跟我回家吧!”安攸然顺着边缘跳进土坡,看着不停往另一个方向艰难爬行的小狐狸,无奈道,“别跑了,你又流血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活不成了!”
刚准备动手的安攸然顿了一下,她以前从书上看到过,猎户们都有特制的捕兽工具,凡是落入捕兽夹的猎物都已划分好归属。
“我们这样拿别人的猎物算不算偷窃啊!”
宋南衡摇了摇头:“不算,这只小狐狸还小,即便是猎户过来也会放它走的。太小的动物猎人们不会杀,他们要保证林子里有源源不断的猎物供他们捕猎。”
明白,生物学知识!
小狐狸经过方才的挣扎,算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柔软的小肚皮还在微微收缩,安攸然都怕它突然死掉。
她用尽全力掰开小狐狸腿上的捕兽夹,轻轻拿出它被染得血肉模糊的左腿。
真可怜,小小一只承受这样大的痛苦。
小狐狸怕是疼的昏过去了,安攸然抱起它的时候没有任何反抗。
她将小狐狸报给土坡上的宋南衡,趴在陷阱旁想在爬上去的时候,出现尴尬的一幕。
下来容易上去难!
安攸然现在不过一米四的身高,这个小土坑到她胸部的位置。
尝试了几次,手臂没有力气,完全无法支撑她爬出土坑。
安攸然朝着宋南衡微微一笑,朝他伸出手臂:“三郎哥哥,拉我一把!”
宋南衡叹了口气,无奈伸出手臂,握住向他求救的小手掌。
用力向后一拉。
因为惯性,没站稳,两个人纷纷朝后倒去。
安攸然明显感觉到他压下来的时候,身下人发出一声闷哼。
想来是被她砸的不轻。
“他们在干吗?”
“我知道,这是人类说的逍遥快活的事。上次在灌木丛里我就看到一男一女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好久。”
“我也看到过,那女的叫的好大声,我以为杀人呢!”
“奇怪,真是奇怪,搞不懂……”
安攸然寻找声音抬头,刚巧跟去而复返的几只松鼠对上眼。
受不了了,这几只松鼠在讲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还要趴多久,给我起开!”身下人恼怒的声音传来,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压。
宋南衡脱下伪装,又化身暴躁少年。
他的后脑勺撞到地面,此刻正隐隐发痛。
安悠然眼眸撞进少年漆黑的双瞳,看的有些痴,不得不承认宋南衡长得真好看,是一种介于成年男子和少年之间的俊秀,眉尾一粒不易察觉的小痣,给整张脸平添了一丝魅惑。
趴在他身上的丫头半点没有下来的意思。
少年抓紧双拳,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赶紧下来!”
安悠然慌乱从少年身上爬下来,伸手想扶他一把,被少年一手撇开。
“撞哪了?”
安悠然担心把何氏的心肝肉摔坏了,少年从小身体不好,经过上次那场大病,身子愈发孱弱,天天都要喝药调理。
要是被安悠然撞坏了,何氏不得扒了她的皮?
宋南衡摸了摸后脑勺,隐隐作痛,好似肿了一块。
他没好气的道:“回家!”
宋南衡弹了弹身上的淤泥,却被一旁三只小松鼠吸引住视线。
宋南衡疑惑的皱了皱眉:这是方才跟小小呆在一起的那几只松鼠?
一人三鼠对上眼,气氛有一丝丝尴尬。
果子松带着手下两个小弟,嘴上叼着,怀里抱着的都是药植。
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它们不确定眼前的雄性人类有没有杀伤性。
果子松迈着小碎步,慢慢往安悠然方向移动:“小小,他是谁啊?”
从宋南衡的视角,一只脑顶上有撮白毛的松鼠,熟练矫健的爬上安悠然的肩膀,将嘴上叼着的药草递到她面前。
唧唧咋咋的发出几声叫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画面有一丝丝诡异。
“小小,他是你相好的吗?”果子松趴在她耳边小声嘟囔,生怕被眼前的少年听见。
安悠然懊恼的扶额叹息。
她收回之前说松鼠脑子不聪明的话。
它们分明机灵的很。
宋南衡从方才开始一直盯着她瞧,皱起的眉尖能夹死苍蝇:“你……”
你……什么?
难倒他也能听懂动物说话?
“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啊……哈哈……好像是的,”安悠然闪躲着视线,微微点点头。
另外两只小松鼠蹦蹦跳跳到她脚边,放下怀中抱着的草药。
邀功似的蹭着她的裤脚,求夸奖:“板栗,核桃,榛子,要好多好多果子!”
语无伦次的呆愣愣模样,难怪果子松能在松鼠群里混成大哥,
手下小弟脑子明显跟不上大哥步伐。
安悠然心里痛惜啊!
松鼠当着宋南衡的面拿出了药草,她还怎么藏私啊!
安悠然颤巍巍捧着药草,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实则内心心疼的在滴血:
“你看他们还给我带礼物过来了,可能是刚才我给它们找吃的,特地拿来感谢我的!三郎哥哥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宋南衡走上前。
小松鼠感觉到他的靠近立即四散跑开。
只留下果子松还大着胆子,小手叉腰站在安悠然肩膀上。等着验货完成,回去给兄弟们传达成果。
宋南衡因为从小身体虚弱,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曾向镇上的书肆借过不少医书,想调理身体给家里省点钱。
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如今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大夫。
宋南衡修长的手指捏起地上的草植,放在鼻尖下轻嗅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