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众人此时也明白过来,原来是对面的千金方搞的鬼。
不少人将视线,投到在对面千金方门口看热闹的何金顺身上。
何金顺顿时觉得脸上下不来台,挥了挥袖子不满的说:“关我什么事儿?他胡说八道的!我告诉你们,污蔑好人可是要遭报应的啊!”
躺在木板上的男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朝着千金方的掌柜啐了一口:“呸,你个杀才!若不是你拿着银两到我面前来,让我诬陷方掌柜,我怎会做出这种事?如今你害的我命丧黄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攸然双手抱胸,勾了勾嘴角嘲讽的望着何金顺:“何掌柜的这招够阴损的,完全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亏你还是开医馆的,你如此草菅人命,今后谁还敢去你那抓药治病?”
何金顺以及他身旁站着的赵华,此时也认出了门口站着的一身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灵气的女娃是安攸然。
他们哪敢承认,慌忙赶走了门口看热闹的众人。
关上医馆大门,摆出今日停业的告示牌。
而在百草堂内闹事的几人纷纷也羞臊的红了脸,在众人的倒喝彩中羞愧的走了。
只留下那个上吐下泻的脱水的中年男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坐在木板上。
他眼神悲壮,透着死寂,万分后悔所作所为,明显是把方仲景的话当真了。
安攸然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打趣道:“方大夫妙手回春,并不会让你去奈何桥报到的。”
中年男子眼神中闪过希望的光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方仲景的衣摆,哭丧着道:“方大夫她说的是真的吗?我还能活是吗?”
方仲景望了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安攸然,站头对地上的男女说道:“你不仅能活,还能再活个三四十年呢!”
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心不慌了,气也不喘了,浑身上下仿佛又充满了力气。
不同于方才的死气沉沉,眼眸中有了光彩。
方仲景说道:“我给你开张方子,按方抓药,三个疗程后定能痊愈。”
毕竟医者父母心,他也不想看到这位男子被病痛折磨。
就当小小的告诫他一番吧。
七叶闻言忙去准备笔墨,按照方仲景的口述,将药方单写好:“取柴胡、白芍、枳壳各十钱,甘草、玄胡、佛手各二十钱,搭配黄连研磨成粉,每日饭前各服一贴。”
七夜在一旁默念着,品味着这方单子的药效,这才意识到,掌柜的是在戏弄该男子。
这张药单,确实有健肝利肺的作用,却没有说的那么神奇,能将个命不久矣的病人从阎王手中拉回来。
除非这人本身病得就不重!
七夜勾勾嘴角,没有道破,谁让他听信恶人的话,上门给他们找麻烦,惩治他一番也是应当的。
这味药单中的药材结合起来,凑成一副苦的难以下咽的药汤。
方掌柜还要求他在饭前服用,这样一副药下去,任凭你面前摆的是山珍海味,也无福消受。
那名男子感谢的接过药方,感恩戴德的抓了药回去熬煮去了。
围观的群众早已散开,还有那么一两个,站在门口没有走。
“方大夫真是宅心仁厚,对待这样的恶徒,竟也能以德报怨。”
“是啊是啊,”另一个老者附和道,“我瞧着方才那男子被送来的时候,手指处都是青紫色的,便知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命。竟然能被方大夫几幅药方治好,真是神医在世啊。”
“你们不觉得旁边这个小姑娘也很厉害吗?她方才只看了一眼,就能断定那男子活不过几日,想必也是个医学上的奇才!”
在一片吹嘘声中,安攸然羞愧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方才只是胡说八道而已。亏得有方大夫,配合得当,才将那些恶人赶走,他只是尽了很小一部分的力气,实在担不得,路人们奇才的称号
惩治了上门闹事的恶人,七叶心情好了不少,对着安攸然就是一顿猛夸:“攸然,你可真厉害!你是怎么想说谎话诈他的?”
安攸然解释道:“钱财虽重要,但在生命面前就是身外之物。若是他知道何金顺骗他吃下的砒霜,用量足够他致死,他哪还会帮他们办事呢?反目成仇,窝里斗是必然的事。”
方仲静点点头:“没错。”
眼前的女娃聪颖机智,处变不惊,又极具灵气,竟突然让他萌生了收徒弟的打算。
他学医治病数十余年,一向心高气傲,从不打算收徒弟,如今却打破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生无儿无女,唯有医术伴他一生。
若是能将他一生的医术传承下去,也不枉来世间一遭。
安攸然听了方仲景的提议,开心的弯了弯眉眼。
拜师学医术,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毕竟在这个朝代,有一技傍身比什么都重要。
七夜站在一旁不满的努了努嘴:“攸然,你福气可真好!掌柜的从来不收徒弟的,当时我求了他好久他都没同意。今天竟主动要收你为徒,这样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才是!”
安攸然激动的朝着方仲景伏了伏礼:“能拜方大夫为师,是攸然的福气!”
方仲景长舒一口气,他还怕这小丫头不同意。
忙说道:“今日我就收下你这个小徒弟,不过学医可是件苦差事,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安攸然坚定的说:“我一定好好学,不会给您丢人的,攸然也想向您一样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好好好,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你勤学苦练,我便将毕生所学教给你。以你的聪明才智,定能进步很快。”方仲景欣慰的点点头。
得到师傅夸奖的安攸然羞涩的笑了笑:“师傅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安攸然和方仲景商量一番,还是准备举行个简单的拜师仪式。
仪式的现场就在百草堂的会客厅。
因是临时准备,仪式比较简单。
没写拜师帖,也未曾宴请宾客,只在七叶的见证下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