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中还有不明白的,问道:“宋家以前条件也不怎么样,怎么最近一段时间吃的这么好?”
大山娘嗤笑一声:“人家现在开始做生意了,咱们老百姓不一样!我们一年到头帮人家缝缝补补才能挣几个钱,人家一早上就有几百文钱的进账!”
周围一个穿灰色汗衫的40多岁妇人惊讶道:“几百文?也太夸张了,大山娘你胡扯的吧!我家男人去码头上当帮工,一天不过才见着50文钱。”
大山娘大声说着,生怕远处的人听不见:“对,就是码头!我听人家说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张大哥,你不就在码头干活吗,没瞧见她们家?”
被称作是张大哥的男人,啃完手中的窝窝头,点了点头道:“见过!她家的蛋饼和肠粉卖的好,有几个共事的兄弟都喜欢在她家买早饭。小小看见我们还给我们打折呢!”
“哎呦,打折能有几个钱,真要是为你们好,就应该把赚钱的法子,告诉大家,也让大伙儿跟着一起乐乐才是。”大山娘说话语气含酸捏醋,一听便是对宋家极为不满。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到没有跟着一起起哄。
大伙儿都是实诚人,也知道这是人家自己想出来的赚钱门道,哪会轻易的告诉外人。
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开,只留下大山娘一人在原地,嫉妒的直跺脚。
旁边一众人的谈话声,偶尔间歇的飘若宋家人耳中。
何氏道:“大山年就是眼红心热,见不得人家好。别管他们,吃完了赶紧收拾,继续下地干活。趁着这几日天气好,赶紧把稻子割出来,晒干,过几日若是下雨,稻子就要发霉了,到时候卖不出个好价钱,这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下午等到太阳西斜的时候,宋家一众人努力之下终于将二亩地割完。
割完了水稻,宋家大郎和二郎两个人将水稻分成堆。
这个时代没有打谷机,只能将稻穗往木桶上摔打,一下接着一下,直到上面的稻谷完全脱落。
男人们力气大,没过多久便摔出了半桶谷粒。
剩下的稻穗杆被扔在一旁,教给妇人们手动二次脱落剩余的谷粒。
宋南衡帮着宋大郎和宋二郎,将谷粒倒入麻袋中,再继续摔打剩下的稻子。
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完成这些工作,不然累积到了明日,还会有更重的活等着他们干。
天气实在的是热,宋南衡最后也热得受不了,背后一直出汗。
他原本不想脱衣服,在两位哥哥的劝说下,还是脱的只剩下最后一件褂子,露出紧实的手臂。
从安攸然的角度,看到了他隐藏在衣衫里的腰腹。
刚来宋家的时候,安攸然见过一次少年没穿衣服时的场景。
当时的少年还有一些瘦削。
经过安攸然在宋家几个月的伙食改善,每个人脸上都有了气色,周身也壮了不少。
但今天安攸然隐隐约约瞧见他腰腹中线条明朗的肌肉,少年长大了!
王氏看着安攸然,一直盯着三郎,明知故问道:“小小看什么呢?怎么平时你没看够吗?这大白天的还盯着瞧!”
王氏的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往安攸然脸上瞧。
她顿时像被踩伤尾巴的小猫,反驳道:“我没瞧!我是看哥哥们打稻谷打得熟练,惊叹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安攸然的解释过于苍白,众人看着宋南衡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纷纷开始打趣二人。
“自从三郎去镇上学堂求学之后,小小跟三郎挺长时间没见了吧!小两口小别胜新欢,思念也是人之常情。”
“哪有很久没见,小小隔三差五就要去书院里给三郎送饭菜的。”
“还是年轻人好啊……”
王氏道:“没关系这次三郎要休息五日呢,你们晚上再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安攸然羞红了脸,连忙挥了挥手,阻止他们继续打趣。
她紧张的低下头,不敢看眼前的少年。
宋南衡有多不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他被迫跟自己扯上关系,还说些有的没的男女之间私房话。
安攸然怕他生气,悄悄望向少年的方向。
没承想刚好就跟他对上视线。
少年眼中波澜不惊,安攸然一时间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
应该没有生气吧!
众人只当两人脸皮薄容易害羞,打趣了几句后便放过了他们,继续专心干着手中的活。
只有何氏将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她观察者自己小儿子的脸色,如今也不像是不喜欢小小的样子。
说不定她推波助澜一下,两人就成功了。
何时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等着农忙过后便跟小儿子谈谈心事。
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安攸然又被何氏打发回宋家做晚饭。
如今一家人吃惯了安攸然做的饭,再吃赵氏做的饭味同嚼蜡。
辛苦了一天的众人,只想着晚上的时候能吃上丰盛的晚饭,赶紧催促着安攸然回去准备晚饭。
安攸然回到宋家时,赵氏依旧躲在屋子里面躲懒不出来。
如今她仗着身子大了,除了何氏能叫得动她干活,其他人想都别想了。
安攸然也不在乎,就算是她一个人,也能够游刃有余的做好晚饭。
她思考片刻,决定好今天晚上要做的菜色——酸辣水煮鱼
还有白日里做排骨汤剩下的排骨也可以在做一道酸甜排骨。
院子里有条草鱼,是宋大郎前两日在后山旁的湖边看人钓鱼时,捡漏捡到的。
刚拿回家时没人觉得稀奇,毕竟大家都住在河边已经不怎么稀罕吃鱼了。
除了蒸就是煮,早就烦腻了。
家里之前没钱,调味料都要省着用,也做不出别的味道出来。
再加上,鱼腥味难除,不管怎么做都好似有一股散不去的腥味。
安攸然不一样,上辈子她便住在靠近海边的城市,各种各样的新鲜海鲜种类繁多,没有她做不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