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箩筐,里面的苞米每一个外层皮都脱落得分外干净。
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整天净想着出风头。
赵氏拿起一根苞米棒子,将外面裹着的一层皮撕开,露出里面长的紧实的苞米子,干笑道:“今年苞米长得真不错啊,往年都有蛀虫,今年长势喜人,看来是丰收的一年!”
赵氏的话吸引了一旁村民的注意,各自都开始掂量起手中的苞米。庄稼长势好的人家自然开心,那些苞米不足一寸长,果实干瘪的农夫却愁红了眼。
安攸然接过赵氏手中的苞米,随即扔回筐中,说道:“二嫂既然来了,就帮爹娘干活吧!听说二嫂在掰苞米方面很擅长,今天让小小开开眼界。”
赵氏灿笑一声:“这算什么本事?小小你又会厨艺,又能给家里面挣钱,嫂子我啊以后还指望着弟妹呢!”
安攸然背起箩筐回了宋家,赵氏明面上夸赞她,指不定心里怎么骂她呢!
宋家众人忙了一整天,终于收完了一亩地的苞米。
本想着另外一亩地等到明天再收拾,谁知到了晚上,天气突然产生了变化。
所有人都以为,大雨只是下一晚上,第二天气便会放晴。
谁知道这一晚的雨哗啦啦一直不停,比往年的任何时候都要大,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的下午还在下。
好在地里的水稻全部收上来放置在仓库中。
宋二郎听说不少人家的田里都淹了好多水,穿上蓑衣戴上斗笠,便出去转了下。
一到田埂上果真发现原本的稻田淹满了水,不少稻草全部瘫软在水中,在雨中泡发了一晚上,怕是即便收上来也容易发霉。
何氏想着家里还没有收完的另外一亩地的苞米,也撑着蓑衣出去看了一下。
下来的雨水都是往低处流,暂时还淹不到苞米地。
可那些没有收水稻的人家怕是要因为这场大雨,收入减半了。
宋二郎回家时,向众人传递了一下田埂上的状态:“你们是没瞧见,不少人正坐在田埂上哭呢,里面就有上一次说咱们家是非的大山娘,哭得最起劲儿。他家前几日没好好收水稻,净想着旁边的人忙完了之后能帮衬他们家一把,谁知道遇上这场大雨,田里的收成怕是有一半儿都没了!”
何氏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这样好吃懒做的人家活该遭报应,家里又不是没有劳动力,每年都想着靠邻居帮忙,亏她也好意思!她那男人常年不在家,听说在外头找了个姘头,真是羞死个人……”
宋清河闻言拍了拍桌子,不高兴的斜了眼何氏,不满道:“乱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听着呢!”
何氏也觉得不好意思,用眼睛瞥了眼在堂屋里玩耍的大妞,还有这几日突然兴致来了,在屋内学写字儿的安攸然。
大妞呆愣愣的抬起双眸,说道:“我听见了,大山娘有姘头!奶,什么是姘头?”
一家人被小丫头逗笑了,何氏不好意思的,怪嗔的看了眼大妞:“你个小丫头,出去可不许乱说!”
大妞立马又重新低下头,自顾自的玩儿起了安攸然前些日子给她准备小玩具。
王氏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眼里满满的宠爱。
安攸然这边手上写着字,耳朵却听着堂屋里的动静,将众人的话都听在耳中,家长里短的八卦,是茶余饭后村里人间最喜欢说的。
不管是真是假,但凡超越了伦理纲常,说起来总是格外带劲儿。
外面下雨众人也出不去,安然便在厨房内给家人准备晚饭。
从袋子里掏出些面粉,醒发好后,将面粉做成饼,在锅里撒上油,烙完这面烙反面。
直到传出一阵阵香味儿。
又将昨日没有用完的肉,拿出来切片,锅里放入一点点油,将肉倒下去爆炒后转中火炖,加入少许梅干菜,做成一道梅干菜烧肉。
接着是红烧茄夹,蒜泥木耳菜,真菌汤……
安攸然将菜端到桌上,一家人围在饭桌前,边吃边聊。
众人商量着,最近一段时间在镇上摆摊挣到的钱,打算修葺一下老屋,将房子面积扩建一下。
赵氏的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以后王氏也要怀孕,如今带着大妞生活在东边的屋子中,晚上诸多事情不方便,更加没发要孩子。
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就更加拥挤了。
何氏合计了一番,众人一听都觉得开心,毕竟房子宽敞了,外人看上去也更加气派。
只是修建房子要用到的银子,让众人陷入了为难。
修建房子用到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在少数,全家人如今钱都握在何氏手中,真正知道家里面家底的,也只有何氏一人。
“等雨停了去将剩下的苞米剥完,过了这阵儿我去找村上的张师傅,到时候给咱们家扩建房子,他手底下有不少年轻人,一直在十里八村儿帮人家盖房子。大家乡里乡亲的,价格给的也实惠。”
众人听罢连忙点头,纷纷赞同。
下了一夜雨后,终于停了。
院子里的芦花鸡,咯咯咯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其他几只鸡跟着叫了起来。
院子里面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叫醒了沉睡中的安攸然。
一家人一早上的忙碌时光从早饭开始。
吃完早饭后,安攸然先去苞米地里掰了剩下的玉米。
经过昨天晚上,泥土变得松软,一脚踩下去,满脚的积水。
处在中游的位置尚且如此,那些处在下游的田地,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安攸然想想都替农民心疼不已。
宋家人在苞米地里干活儿的间隙,一路上都有人纷纷往田地里赶,几天的雨水冲刷,使路面上积了不少的水,经过踩踏之后,变成了一道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