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婶子!我们说的是宋家,碍着你家什么事儿?他们家盖新房,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在这帮人家说话。”一个着灰色麻布的妇人,嘴上嚼着瓜子,满脸的不屑一顾,嘲讽的嘴脸让人生厌,“你怕不是看人家宋家最近一段日子挣钱了,上门来打秋风的吧!”
崔婶子一听这话,便要上前跟那妇人撕扯,恨不得撕烂她的嘴,怒道:“你个贱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当都跟你们家似的。”
安攸然一听两人越发剑拔弩张,恐事态往不可收拾的地方发展,连忙上前拉着崔婶子往屋里拽:
“婶子理他们做什么?咱盖房子是喜事,别因为这些嚼舌根的人惹了咱们的兴致。她们要说就让她们说去吧,无非就是一些含酸捏醋的酸话,咱还能真因她的一句话少一块肉不成?”
崔婶子此时也冷静下来,回想着方才的举动确实冲动了,愤愤不平的嘟囔着:“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些人说的话也太难听了!一个个的眼红,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所有人都过得不如她家,才能衬得她们的心意!”
安攸然笑道:“谁说不是呢!那些小心眼儿的人呀,你越是搭理她,她越是来劲。我们不如将她们晾在这儿,到时候没趣了自然就走了。”
崔婶子深吸一口气,觉得安攸然的话也有道理,点点头:“小小,你年纪看着不大,心思倒是成熟。你说的对咱们就晾着她,让她们眼红。到时候新房子建起来了,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都呕死气死!”
……
只一天的功夫,工人们已经将柴房屋顶修葺好,厨房也重新翻新了,灶膛重新用土堆砌好,糊上了黄泥,崭新又敞亮。
旁边也按照安攸然图纸的要求,重新建造了一个小一些的灶膛,供宋家人平日里使用。
今日工程完工的时候,工人们交代好了明天干活儿的大致内容,纷纷拿上家伙,回各自家去了。
按理说工人们做这种长时间的工作,宋家是要给他们提供住的地方的。
但考虑到宋家妇女比较多,一大伙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中年男子,在这儿住下恐诸多不便还容易惹人非议。
再加上这些小伙,都是桃花村附近几个村上的居民,即便每天晚上回去,第二天早上再来,来回奔波在路上也花费不了什么时候。
忙碌的第一天便过去了,众人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何氏照例先去鸡窝,掏了鸡崽子们早上新孵出来的鸡蛋。
如今院子里的鸡窝,除了原先的四只芦花鸡,再加上后来买的五只小鸡崽子,每天早上都能孵出10个左右的鸡蛋。
家里养出来的鸡,孵出来的蛋营养价值更高。
何氏收集的这些鸡蛋,如今全部都拿来给家里人补身子。
至于王氏每日早上做鸡蛋饼要用到的鸡蛋,依旧跟镇上商量好的那家鸡蛋供应商合作,价格实惠又方便。
何氏收拾完鸡蛋便到昨日新搭建的帐篷查看稻米,这一看将她一早上的瞌睡虫全部驱散。
她惊呼一声:“来人啦……招贼了!”
何氏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宋家人。
众人一听家中遭贼,慌忙起身,往院子里面奔去。
唯独宋二郎家的,来得最晚。
赵氏一听家里遭贼,立即拉着宋二郎一起查看,两人共同偷偷瞒着家里人攒起来的私房钱。
再确认银钱还藏在墙角的石头砖块底下时,二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往院中走去,安攸然问道:“娘!什么东西被偷了?”
何氏气得直跺脚,颤抖着手指,指着帐篷内说道:“前几日打的粮食,丢了两大袋!天杀的,是哪个狗贼偷东西偷到咱们家来了,要是让我知道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安攸然走进帐篷内,数了数里面的麻袋,果真少了两袋。
她面色沉重的走出来,朝众人点点头:“确实少了两袋!”
赵氏忙说:“会不会是昨日在这儿做工的工人偷的?除了咱们家人就只有他们知道我们把柴房里面的粮食,搬到了他们这个新搭建的棚子内。
这棚子没上锁,就这么摆在院子里,没准就是他们拿走的!”
安然摇了摇头,不赞成赵氏的说法:“不会的,钱师傅和他的工人们是老实的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思索片刻,脑中一个年头闪过。
昨日瞧见宋家搬运粮食的,还有在门口看热闹的一众人。
安攸然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宋家人。
宋二郎恼怒道:“定是她们记恨咱们家盖新房,心里气不过。就乘着半夜将咱家的粮食给偷走了!不要脸的东西,找他们要说法去!”
宋二郎扛起一旁的家伙,便要挨家挨户去找人对质。
宋清河拄着拐杖,用力的敲了敲地面:“回来!找谁去啊?昨天那么多看热闹的,你们知道是谁偷的?”
宋二郎满脸的不情愿:“那怎么办?难道就让这两袋米白白的给了她们吗?那可是咱们辛苦一年的成果。咱们每日种地多辛苦,就平白让那些贱人们得了便宜吗?”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大妞,见院中的大人们,个个神色严肃,吓得哭起来:“呜呜呜……是大山娘拿的!是大山娘拿的!我昨天晚上瞧见她了。”
何氏一听这话,立马拽过大妞的胳膊,埋怨道:“你瞧见她了?昨天晚上怎么不说呀?”
何氏面容冷漠,原本就稍显刻板的脸如今,看起来愈发吓人。
大妞哭得更加大声:“天黑我害怕……后来,上完厕所我就忘了……呜呜呜,大妞不是故意的……”
王氏连忙安慰起哭的哽咽的大妞:“娘你吓到大妞了!”
何氏这才缓缓的松了手,狠狠的咬了咬后槽牙:“既然知道是她,咱们就到她家讨说法去。不要脸的东西!在家懒散惯了,没来得及收拾田里的水稻,就把主意打到人家身上来了。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东西!”
安攸然阻止了拿锄头,拿木棍气势汹汹想要去找人算账的众人。
“娘,哥嫂,你们冷静点!就算现在知道大妞说的是真的,咱们没有证据。大妞是个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没有可信力。大山娘要是死不承认,咱们也拿他没办法。”
赵氏不满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说说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让咱们家吃了这哑巴亏不成?你们家在地里干活时间少,不心疼这两大袋粮食,我们家二郎可心疼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