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攸然瞧着王氏一脸满足的样子,便知道冰皮月饼的味道不会差。
但可惜的是这个时代没有冰箱,不然的话冰皮月饼放在冰箱中冷藏几个时辰,再拿出后味道更是一绝。
不知道这个时代会不会有冰块儿?
安攸然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有记载过,古时候的人会在冬天的时候凿冰块放在地窖中,等到夏日的时候取出来备用。
她问道:“大嫂,您知道周围哪户人家有冰块儿吗?我想问他借点儿,冰皮月饼要放在冰块儿中才会更好吃!”
王氏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捂着嘴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儿:“小小,你混说什么呢?冰块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够用的,你别说咱们了就是村长家,也未必能用得上。那都是专供大户人家用的,咱们就别想了!”
安攸然一听大户人家,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上午在摊位前穿的雍容华贵,仆妇成群的贵夫人。
她家定是富贵人家吧?说不定有冰块儿!
安攸然连忙将做好的冰皮月饼,打包放到精致的雕刻着杜鹃花的木盒中。
又在外面裹上一层布料做装饰。
可别小瞧这布料,这可是安攸然去镇上,特地给宋南衡买回来做衣裳的,选的都是极好又舒适的面料。
当时因为布匹贵,都是根据宋南衡的身量扯的布。
如今用上一块,给他做衣服的计划就暂时搁置吧!
如今家里面恐怕也就只有这一块布料,能够配得上这份昂贵的月饼了。
原本安攸然跟郑家商定的送货时间,是明天中午之前送过去就行。
但如今安攸然考虑到,冰皮月饼不易长时间在常温中保存的特殊习性,决定提前将月饼送到郑家。
她依旧寻了个借口,独自一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打算瞬移到平日里常去的镇上一间破旧小巷中。
这间小巷,是安然在镇上找寻许久后才发现的一条特殊的小道。
小道周边的房屋老化,荒废许久,加上又有一面是死路被一堵高墙挡住,白日里根本不会有人从这条道上路过。
因此也成了安攸然,使用手镯瞬移的最佳选址。
谁知今日,安攸然照常瞬移过来后,却发现平日里空无一人的小巷中,正吵吵闹闹聚集了三四个半大的少年。
好在他们几个都背对着安攸然,连唯一一个正对着的少年也被他眼前的几人挡住视线,安攸然因此逃脱被发现的秘密。
三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哥正对着墙角说些什么?
安攸然从他们腰间偶尔露出的挂饰,也不难看出眼前的几个少年,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她走近一些,才听清。
此时他们正聚在一起,对着墙角一个着灰色破破烂烂衣服的少年,拳打脚踢。
一紫衣少年明显是三人中的带头者,嘴中骂骂咧咧:“你个混账东西,弄脏了小爷的衣衫还敢跑路?你有几个脑袋?我这身衣裳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紫衣身旁的赤衣服少年一脚踩在地上少年的肩头:“跟他废什么话!瞧他穿的破落样,八成就是一个在路上讨饭的叫花子,打他我都嫌脏了我的手,也就只配给我们提鞋!”
缩在墙角被三个少年揍得鼻青脸肿的男孩,捂着头一言不发,任凭拳头像雨点般砸落在他身上。
他仿佛没有知觉,一般不管眼前的三个少年踹的有多么用力,他都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一般,半声都不哼。
安攸然却还是从他重重咬住嘴唇的举动中看出少年的隐忍。
他眼神中的遏制的狠厉神色,透露出少年不甘的内心。
“哟……你瞪着一双眼睛瞧谁呢?是不是很不服气啊?不服气你动手啊,来!朝小爷脸上招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胆子!”
穿紫色华服的少年,一脚揣向灰衣少年的胸口,把他撞上身后墙壁上,一只脚就这么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让他整个人按在墙上无法动弹。
一只手掰开正他的脸颊,又狠狠的在他脸上落下几声响亮的巴掌声,嘲笑道:“你倒是动手啊,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这个没爹没娘杂碎……”
安攸然本想上前帮灰衣少年一把,刚迈出去的脚步听了下来。
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实在犯不上为了一个路人,得罪几个明显家族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再说她能帮到什么忙呢?说不定还会被这些公子哥儿一同欺负。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只能小心翼翼的在夹缝中求生存。
就在安攸然拔腿,准备离开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安攸然转头望去,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是华服少年们的哪一句话惹怒了少年,还是他终于忍受不了欺压选择了反抗。
原本还缩在墙角只能被众人欺负的灰衣瘦弱少年,突然之间拂开了踩在他胸口的长靴,一把将那紫衣少年扑倒在地,狠狠的咬在他的颈肩。
那行为举止活脱脱像一个山野中长大,野性未除的野狼,眼神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躺在地上的紫衣少年,被他眼中的小乞丐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瘫软在地。
脖颈肩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传入四肢百骸。
他甚至觉得,只要身上的小乞丐再用点劲,下一秒就要被他一口咬死。
紫衣少年无助的向身边的同伴伸出手,想寻求帮助。
谁知那两个少年,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住,再回过神来之后,看到少年眼中嗜血的光芒,吓得魂不附体,屁滚尿流的撒腿而跑。
紫衣少年从小在家中娇生惯养惯了,平日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
今日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小镇,却遇上这么一个不要命的乞丐,顿时被吓得哭出声来。
他甚至感觉到趴在他身上的小乞丐,正在疯狂的吞咽着他脖子间的血液。
因为他已经听到小乞丐喉咙中吞咽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他的四肢像是被人固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口舌也僵硬住似的,喊不出一句话出来。
只能躺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天空。
祈求着有人能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