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掌柜之所以要屠家的花圃,就是想要把屠家逼到绝路,他都已经想好了,不管屠家今后要做什么,他都要往死里打压,让他这一辈子都别想东山再起。
只是罗扒皮没想到,屠烈气性这么大,居然是把自己气成了活死人。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功夫。
天阙阁的茶室里面,罗汉、沈青禾和墨雨轩、墨倾尘正坐在一起喝茶。
罗汉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想不到这个屠烈这么不经事儿,居然就昏迷不醒了,没办法,我看这事情只能是这样了。”
墨雨轩对于屠烈的为人清楚得很:“屠烈也不是不经事儿,只是他从经商以来,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大的亏,而且他在海上漂泊了半年,把身体的底子给亏了,不然也不至于就成了这样了。”
沈青禾笑了笑:“是,他那是从来没有尝到过坐船的滋味,所以心里面毫无畏惧就上了船,而且他晕船晕的厉害,在海上一航行就是半年的时间,还是睡在那狭小潮湿的舱室里面,身体难免落下病根。现在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还得多谢各位的相助了。”
“沈老板不必这么说,咱们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如果没有你设的这个局,我给我弟弟报仇,还不知道得等上多少年,才能等到这么一个机会呢。不过说起来,沈老板的计策可谓是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啊,从屠烈去闻香阁见到那盆蝴蝶兰开始,他就一步步入了
局了。”
罗汉笑眯眯地看了沈青禾一眼,真的是想不到这个漂亮的小娘子不仅有智慧,还能够狠得下心肠,如果可能的话,他一定要和沈青禾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墨倾尘笑着摇了摇头:“罗掌柜,其实这个局,从沈老板开始在各地开建花圃,就已经开始了。如果屠烈不是这一阵被沈青禾挤兑的厉害,导致花圃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也不会急于去琉球引进些稀缺的品种准备翻盘,也就不会入这个局了。”
“是是是!”
罗汉频频点头:“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屠烈今日有此遭遇,完全是咎由自取,咱们的合作告一段落,我就先告辞了,墨家主,沈老板,以后有需要我罗汉的地方,知会一声,罗汉必然鼎力相助。”
“多谢罗掌柜!”
看着罗汉走出天阙阁,墨雨轩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青禾,宁陵那边的眼线在今天早上已经给我传来信息。”
“墨叔叔,他们怎么说?”
沈青禾急切地看向墨雨轩。
墨雨轩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有些为难地开了口:“青禾你听了先别着急。宁陵的眼线说,云湛到了宁陵之后,直接就被府尹赵获勋扣押了起来,押送皇城去了。”
“什么?押送皇城?!”
“别急别急,原本是要押送皇城的,但是路上出了一点岔子,云湛被人劫走,现在不知去向。”
沈青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指甲把掌心刺破而不自知
。
“青禾你一定要冷静,云湛没有去皇城就是一件好事儿,虽然我在皇城的眼线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手上,但是现在看来,宁王绝对已经是凶多吉少,这个时候如果云湛真的去了皇城,恐怕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他被人半路劫走,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劫走云湛的是敌是友,但是肯定是有所求,只要是有所求,那么我们现在就没有到绝境。”
沈青禾深呼吸了几口气,几息之间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墨叔叔说得对,被劫走是一件好事,而且我相信云湛也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会想办法脱身的。我先去一趟兵营,召集云湛的亲信,沿路追踪劫持者的痕迹,另外我还要去一趟宁陵,我要当面问问赵获勋,为什么要把云湛押到皇城去。”
沈青禾的自控能力让墨雨轩刮目相看,他真的没有想到,这种年纪的一个小姑娘,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想到了所能想到的所有对策。
“青禾,你的想法非常的正确,但是你忽略了其中的一点。”
“墨叔叔,是什么?”
“你的身体。你现在刚刚有了身孕,根本就不适合长途奔波。”
沈青禾惊讶地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墨叔叔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哈哈,没有什么能够瞒得住你墨叔叔的眼睛。你去军营,让云湛的亲信沿途搜索云湛的踪迹,宁陵
的府尹交给我,正好这件事情也不适合你出面,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你问出来。”
“墨叔叔,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和云湛,但是这份情,我们一定会领。”
“领情不必,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帮着你们,以后就会知道缘由的,总之,我们墨家还有我们墨家的天阙阁,都是你最忠实的伙伴和朋友,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们。”
“好的,墨叔叔,倾尘,那我就先告辞了,宁陵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从天阙阁出来,沈青禾苍白的脸色立刻就引起了罗小麦和鲁小山的注意。
罗小麦急忙走过来,扶住了沈青禾的胳膊:“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事,快,我们去军营。”
军营里面的士兵,大多数都认识沈青禾。
他们知道他们的冬衣都是将军夫人准备的,还有他们每个月都能吃上几回炖羊肉,也都是将军夫人给他们改善伙食的,因此见到将军夫人,这些粗犷的汉子都是热情的很。
耿师傅带着两队士兵,正在加紧给沈青禾生产装精油皂的小木盒。
这些木盒给他们带来不少的收益,其中一半的酬劳归他们自己,另一半用来改善军营中的伙食,他们现在最盼望的,就是沈青禾给他们多下一些单子。
刘黑手没什么事情,也在这里做木头盒玩,看见沈青禾苍白着一
张脸走进来,一愣之后就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