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这不怨你,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这件屋子你们在外面守好了,不要让外人进来。”
“是,夫人。”
将房间的门从里面拴好,沈青禾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来植物毒液分析仪和采血的工具,既然古代的这些手段治不了云湛,那就让她用现代的手段来进行治疗。
抽取了一管楚云湛的血液,沈青禾将它拿到了植物毒液分析仪里面进行分析,打印出来毒谱之后,沈青禾逐一对比,最后发现,楚云湛血液里面的毒谱,和一种名为山茄花的植物毒谱完全吻合。
“山茄花啊。”
沈青禾知道这种花,在现代,她们更愿意把它称为曼陀罗花,其植株里面主要的毒性为东莨菪碱。
知道了毒物的成分,沈青禾终于可以对症使用抗毒药了。
东莨菪碱可以选用毛果芸香碱进行拮抗,也可以阿托莫兰等药物促进代谢。
从空间里面取出这两种药物,沈青禾用蜂蜜将它们调制成两种蜜丸,装在小瓷瓶里面,然后将毒液分析仪收好,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房间里面忙活了一个晚上了。
刘黑手和薛建林就守在外面,看见沈青禾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夜没睡。
刘黑手心底的愧疚又重了几分,走上前虚扶着沈青禾的胳膊。
“夫人,一看你就是一夜没睡,先去休息一下吧。”
“没事儿,我还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将军身
上的毒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他是曼陀罗中毒,导致的昏睡不醒,咱们必须尽快解毒,这种毒非常的厉害,时间长了,还会引起健忘等副作用。”
“曼陀罗?我还没有听说过。”
“咱们这里应该是称为山茄花的,解毒丸我已经做了出来,刚才给将军服下了一次,等到了晚上再服一次,我估计就会有效果了。你们留意一下将军,我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好的,夫人你快去休息,这里有我和建林呢。”
沈青禾确实很是疲惫了,见到阳光之后头有些晕,小腹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坠痛之感。
小麦那里还有以前怀着小曦的时候,郎中留下来的安胎的方子,沈青禾让小麦帮自己熬上一碗,喝了之后感觉好受不少,小腹的坠痛也消失了,躺在榻上睡了一觉,沈青禾在下午的时候醒了过来。
楚云湛并没有如同她预料的那样,在服完第二剂药之后醒过来,他还是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沈青禾靠在床榻的边上,双手的手心包裹着楚云湛的大手抵在自己的眉心,她现在真的感觉到了一种疲惫以及无力的感觉。
“云湛你为什么还是没有醒?你知道吗,你已经昏睡了十多天了。你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吗,怎么会被青鸾那不知名的毒就打倒了?”
“夫人,解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一定要平常心啊。”
刘黑手虽然自己
也急出了一嘴的燎泡,但是还是在说着宽慰沈青禾的话。
“是,我确实是有些急躁了,黑手你不知道外面现在的形势,陆将军没有搜寻到将军的踪迹,但是他没有走,反倒是接管了白塔的兵营,在白塔四处设卡,现在是最需要将军做决断的时候了。”
沈青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松开楚云湛的手站了起来:“我必须回白塔,想个办法把陆将军引到白塔之外的地方,也必须得到宁王和灵儿的消息,所以将军今后服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今夜需要连夜赶回白塔……”
沈青禾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只灼热的手掌包住了。
“别走……”
沈青禾一惊之下低头,看见楚云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你……你醒了?!”
沈青禾惊叫出声,薛建林和刘黑手急急忙忙奔到了楚云湛的床前:“将军!”
“我没事,我可舍不得我的夫人为我流泪……”
楚云湛抬起手指,轻柔地在沈青禾的脸上一抹,摸到了一抹微凉的湿意。
“我才没有流泪呢!”
沈青禾嘴硬地犟了一句。
“是,都是我不好,你没有流泪,是我眼睛花了。”
楚云湛在刘黑手的帮助下半坐了起来,因为多日没有运动,身体有些发虚。
“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青鸾为什么会去劫持你?”
说起这个,楚云湛的表情凝重了下来。
“青鸾不是西翎人。”
“什么?
不是西翎人?”
“对,她是兰月国的细作,擅长使毒。那天我被押解着经过庐丘的时候,青鸾和一支小队,只有八个人,用毒将押解我的七十名士兵全部放到,我当时屏住呼吸,没有吸进去青鸾撒出来的毒雾,趁着他们松懈的时候,袭击了小队里面的六个人,打斗的时候受了点伤。本来有机会逃走,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武器上面都带毒,我还没跑出去多远,就毒发昏迷了过去。”
“真是卑鄙小人。”
“青禾,这一阵子辛苦你了,余下的事情交给我。”
“云湛你有什么计划?”
“我必须把陆将军引出白塔,然后潜回皇城一趟,把宁王救出来,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就炸毁白塔与宁陵之间的通路,青禾你等待陆将军撤出白塔之后,就全镇张贴告示,告诉百姓白塔镇即将封闭,有不愿意留在白塔的,咱们发放银两,让他们搬走。”
“好,我懂,如果不先通知百姓的话,恐怕会引发他们的怨气,云湛你放心,这些事情我能做好,但是你居然想潜回京城救出宁王来,是不是太过冒险?”
“我会量力而行的,书翰在皇城也不是毫无根基,他在王妃搬进咱们白塔镇的时候,就将手中一半的兵符交给了我,凭着这一半的兵符,我可以调动他在皇城里面的死侍,有了那些死侍,我起码有一半的把握,如果……”
楚云湛的声音顿了顿,
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如果真的没有营救的希望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冒险,因为我还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