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不是很烈,但是晒久了还会有些热,苏若卿把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两条嫩藕一般的小胳膊,挥舞着小铲子挖的正欢,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到了自己的头上,给自己带来一丝阴凉。
苏若卿抬起头,看见楚云湛正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相公你回来了!”
苏若卿对着他挥了挥手中的小铲子。
楚云湛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家乱糟糟的后院,又低头看了看苏若卿那灿烂的如同小太阳一般的笑脸,忽然就觉得他的府里面有了暖融融的人气。
“你怎么还动手挖上土了?”
楚云湛的目光从苏若卿白生生的半截藕臂上面一扫而过。
他有点想把苏若卿的袖子拉下来是怎么回事?
“我想在这里种点花看看,你没有种过地吧?其实自己动手种的话会特别的有乐趣,你要不要来试试?”
“就用这个小铲子挖坑吗?”
楚云湛伸手接过苏若卿手中的小花铲颠了颠,觉得自己一使劲的话就能把这个小铲子掰坏。
“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东村的那个婆婆正在往这里赶路,就直接把她们带了回来,你是不是去见见?”
一听见柳宁来了,苏若卿哪里还有心思种花,把花铲一扔就向着前院跑去。
柳宁背着一个大包,手里面牵着衣衫褴褛还拖着两行鼻涕的沈青林站在楚家的大门里,就像两个逃难的难民。
苏若卿迎到
门口,看见呆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忍不住一阵的心酸。
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两个人笑了笑:“来了就好,今后你们就跟着我吧,不必听其他人的差遣,走,和我回房歇一会儿。”
苏若卿走过来想牵沈青林的手,沈青林觉着面前的这个人有点像他的姐姐,但是他姐姐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也没有这么白这么好看,因此怯怯地躲到了柳宁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若卿。
“小……小孩子不懂事,贵女莫怪!”
“我怎么会怪他呢!”
苏若卿温和地摸了摸沈青林的头发。
这是个典型的家暴环境之下成长的孩子,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
柳宁眼眶红了红,使劲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想要把眼前的女子看得更加清楚。
来之前,金氏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到了楚府,千万不能乱说话,那种深宅大院的规矩多,别到时候给自己、给孩子惹了麻烦。
苏若卿把柳宁和沈青林安排到主屋旁边她放嫁妆的房间里面。
那间屋子苏若卿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团聚的这一天。
进了屋子,柳宁再也按耐不住,将房门掩上,凑近了苏若卿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贵……贵女,你和我的女儿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啊?”
柳宁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简直要哭瞎了自己的眼睛,如果没有青林需要她的照顾,她
早就满哪去找自己的女儿了。
要说自己女儿之所以会受这么多,根源还是在她。
青禾不是沈才的亲闺女,她是在有了青禾之后,改嫁给沈才的,所以沈才才会一直将青禾当牛做马,视为眼中钉一般,最后还是亲手把她卖了出去。
她心中有愧啊!
苏若卿歪了歪头,看着柳宁那花白的头发,那浑浊的双眼,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她不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已经被折磨的好像五十多岁的婆婆一般。
“娘,我就是青禾啊!”
柳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抱住青禾嚎啕大哭起来。
“娘!娘你别哭了……”
沈青林看着她娘大哭,忍不住害怕起来,扎着小手直往柳宁的怀里钻。
“娘,青林,没事了,我们以后就好了。”
苏若卿轻轻拍着自己的弟弟,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遭遇全部和她娘说了。
柳宁听得心惊胆战,一个劲的抹眼泪。
“孩子,这样行吗?万一哪天真正的苏若卿找了回来怎么办?被楚家知道了你是假冒的怎么办?她们会不会把你送进官府里面啊?不行,孩子咱们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快和楚将军坦白了咱们走吧。”
“娘,不用害怕。这事儿我已经和楚将军说了,只要能得到楚将军的认同,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你就放心交给我,让我来解决吧。对了娘,还有青林,现在虽然楚云湛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府中的其他人并不知道,
你们当着外人的面就叫我夫人好了,等我在楚家站稳脚跟,咱们再做其他的打算。”
看着女儿坚持的模样,柳宁虽然担心,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娘,你们怎么和将军一块回来了呢?”
“咦?不是你让将军来接我们的吗?本来我还担心着路这么远,怕青林坚持不住呢,没想到将军这么细心,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苏若卿响起楚云湛和她说的在路上遇到了柳宁她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将军这恐怕是把她的事放在了心上呢。这种男人啊,谁放过谁是傻瓜。
柳宁不知道苏若卿心中所想,惯会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处想的习让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青禾啊,楚将军看着是个好人,人也是高大帅气的,但是这身上的传闻可是不大好。大家都在传他是一个克尽身边之人的恶鬼转世,身上杀气太重,你这样待在他身边会不会有危险啊?”
“娘,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那些传言何必当真?我只相信我亲眼见到的与亲身经历过的,再说要说命硬的话,恐怕没人能比过我,娘你就放心吧。”
柳宁叹息着摸了摸苏若卿梳的溜光水滑的头发。
她的青禾,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夜之间忽然就长大了,不知不觉就成了她的主心骨。
安顿好了柳宁和青林,苏若卿想起来她扔在后院的那些花卉种子,于是让娘和弟弟先休
息,自己又去了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