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卿疑惑地问李嬷嬷:“他们家多大的户啊,怎么需要这么多的青菜?”
李嬷嬷摇了摇头,她也是这几天和唐家的管事熟悉起来的,并不知道唐家是做什么的。
“唐家我知道,是白塔金榜大酒楼的东家,他们家酒楼的流水很大,只这些蔬菜恐怕远远不够。”
楚云湛还在那里揉着耳朵,刚才苏若卿在他的边说话,那股甜腻腻的气息好像小虫子一样在他的耳朵和脸庞乱爬,到现在为止那里痒的还是不得了。
“酒楼啊,那就好解释了。”
“我还在犹豫,咱们家的菜实在是太受欢迎了,只卖给他一家会不会亏了?青禾你是真的不是知道,现在到咱们家买菜的都是回头客,直嚷嚷吃了咱们家的菜之后,再吃别的菜就觉得又老又柴,怎么吃都不是个滋味,简直就像在嚼草一样。”
“咱们家的菜确实比别家鲜嫩,无妨,现在菜不多,可以只供他家,这样能省了你们卖菜的时间,不能让他们上家里来取,约好时间,给他们送到路口,咱们家这院子不能总是种菜,咱们楚府也是要面子的。等着银钱充裕了之后,咱们专门买个菜园子种地,就供咱们府中吃喝就好。府中的院子里面还是得种些花花草草的,才能配得上咱们楚家的身份不是。”
楚灵溪在一旁拼命点头,是的吧,府里面就应该种些花花草草,再说她们以后还要在府中开个茶会
、诗会什么的,一院子的花多漂亮,一院子的菜像什么话啊!
因为今天和李嬷嬷他们商量卖菜的事情,所以苏若卿出府的时间就有些晚了。
待到她走到和记点心铺的门口的时候,发现和记点心铺的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婶,你们排在这里是做什么啊?”
苏若卿好奇地问排在最后的一个大婶。
“排队买百福糕啊,这种百福糕可好吃了,清甜可口的,我的孙儿怎么吃都吃不够,这不是我就一早来排队给他买。”
苏若卿笑了起来:“这百福糕这么受欢迎啊?”
“可不,但是这两天不知怎么的,这百福糕的馅料越来越少,外面裹着的那层白色的东西也是少了很多,让味道大打折扣了。”
吴婶在里面忙活的满头大汗,因为这几天销售额明显的上来了,她自己在前面看铺子实在是忙不过来,因此把自己的表姐找了来,两个人来卖这百福糕。
苏若卿皱着眉头走进铺中,拿起一个百福糕仔细地看着。
“青禾你来了快过来帮忙,没看见咱们这里忙着呢吗?”
吴婶一边称秤一边吆喝着苏若卿。
苏若卿没搭茬,把百福糕掰开来,果然里面的馅料大大缩水,从原先的皮薄馅大,变成了皮厚馅小。
“吴婶这是怎么回事?我当初可不是这么教给你们的!”
“小公子你就不要在这里裹乱了好不好,没看见我们都要忙死了!”
吴婶的表姐是一个五
大三粗的村妇,不满地瞪了苏若卿一眼。
吴婶也是非常的不耐烦,压低了声音和苏若卿说:“你只是提供方子,怎么销售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毕竟这是我的铺子。”
苏若卿的眉头越敛越紧,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这样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最后砸的就是自家招牌,这个吴婶的诚信实在是不怎么样,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和她合作了。
吴婶和她的表姐看苏若卿不来帮忙,反而在那里挑三拣四,都不高兴起来,摔摔打打,对着客人也没有了好脸色。
看着这两个人,苏若卿也是心烦,干脆离开和记。
在路上边走,苏若卿一边反省自己。
自己来到这个朝代之后,因为空间和自己的知识储备的缘故,让她觉得自己在西翎国立足基本上属于降维打击,完全没有任何的难度。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难免有些自大了。
任何一个时代,都有他自己的社会规律和生存方式,要想在这个时代生存、发展,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融入这个时代。
她必须尽可能多的搜集这个时代的信息。
她没有回府,而是找了一个茶馆要了一壶茶,在那里听周围的人吹牛,听说书的说达官显贵的风流韵事,一听就是一个下午。
你别说,这一下午的时间可没有白费,她听了白塔不少的传闻,其中以她们家将军的居多。
在说书的口中,她们家将军身长八尺,青面獠
牙,满身煞气,走到哪里都要带来血光之灾,新娶了一个夫人,现在已经是气息奄奄,恐怕活不过半年。
苏若卿看了看自己越发健壮的小胳膊,觉着自己活过半年还是有很大的可能的。
另外,她还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组织——天阙阁。
在说书的口中,商界大部分的情报都是来自于天阙阁。
它是由一个神秘的家族所创建,掌握着西翎国将近一半的财富,情报网四通八达,遍布西翎以及周边的国家,在每一个城市都有分号,为商人提供各种信息。
苏若卿结了账走出茶馆,向着打听好的天阙阁的地址走去。
天阙阁在远离商业街的一条胡同里面,看门脸就是小小的一扇门,从外面看就是一户普通的住户,非常的不起眼。
但是走进去,却发现天阙阁的里面别有洞天。
天阙阁内部的布置就像是现代的图书馆,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的四面墙壁和中间是一排一排的实木架子,每个实木架子都有六层,每一层的上面都挂着一排一排的小木牌,木牌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的全是字。
“这位小公子,来我们天阙阁是有什么事情啊?”
坐在门口的椅子里面的是一名须发俱白的老者,老者手里面拿着一杆长长的烟袋锅,吧嗒吧嗒抽得正香。
“这位老丈,我是在茶馆听闻了天阙阁的大名,就想过来长长见识。听闻在商界,没有天阙阁不知道的事情
,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