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川让账房点出二百九十四两纹银,装在袋子里面,笑眯眯地递给了苏若卿。
“沈公子,这半月的账款我们就结清了。”
说出数字的时候,苏若卿还没有什么概念,等到沉甸甸的一袋银子拎入手中,她这才惊觉:“这么多啊?”
“哈哈,主要是你的新品味道好,样子漂亮,有市场。沈公子,等到下半个月结账会远比这些多得多,因为这半个月只是在白塔进行试销售,销售的势头这么好,我们老板已经决定在西翎全部的门店都推出这两款新式点心,到时候,到手的银子会成倍的增加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所以还请沈公子这两个月悉心研究出来新的点心方子,等着夏季过去,我们就又要上新了,到时候你的分成自然会水涨船高!”
“放心吧宋叔,下一季的点心一定不会比这两款差!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宋叔回见!”
“回见!”
和李嬷嬷一起走出锦记的门,李嬷嬷还是呆呆的没说话,只是紧张兮兮地用半边身子捂住苏若卿手里面的钱袋子。
“李嬷嬷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啊?没有,我就是紧张,这么多的银子,就咱们俩,让别人抢了可怎么办,下一回一定得多带些人来。”
李嬷嬷能说她正在担心将军吃软饭的问题吗?那绝对不能。
“别紧张李嬷嬷,咱们的马车就在门口,不过下回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到时候
带着鲁小山一块过来。”
苏若卿和李嬷嬷上了车,没有吩咐王全回府,而是让他把两个人送到了一家金店的门口。
“青禾,你这是要买首饰吗?”
李嬷嬷按了按自己的头皮,抬头看着金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首饰不着急,嬷嬷跟我来。”
“二位贵人好,给您请安了,不知道你二位想选购点什么啊?咱们店的金银首饰都是实心的足金,假一赔十!”
看见进店的两个人,店里面的伙计面面笑容地迎了过来。
“伙计,订做一个这么大小的足金算盘需要多少银两?”
苏若卿财大气粗地说,跟在后面的李嬷嬷差点被苏若卿的话吓了一个跟头。
“青禾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苏若卿奇怪地看着李嬷嬷,这李嬷嬷账算的那么明白,不应该脑袋不好使啊。
“赚了钱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你换一个足金的算盘,现在我们有钱了,当然是先把你的算盘换了!”
“别别!我的祖宗诶,你知道足金算盘需要多少钱吗?咱们这些银两可是远远不够啊!咱先把钱用在刀刃上,以后有余富了再说好不好?”
李嬷嬷在伙计失望的目光下,死拉硬拽,把苏若卿拽出了金店。
“够不够的先问问嘛,没准再几个月就够了呢!”
“咱不急啊,你想想,是不是应该先把瓦片换换啊,不然见天的漏雨多遭罪啊。”
苏若卿想了想,也是,天天担心下雨的
日子她也确实受够了。
“那好吧,先把咱们府的瓦片换了,不用换太好的,等着咱们的银钱够了,就该把府中翻新一下了,所以咱们这钱还是挺紧张啊!”
李嬷嬷算是看出来了,她们家夫人这花钱也是个大手大脚的,不过府里面想怎么翻都行,那是楚家的产业,就是千万别给她换金算盘,她可担不起啊。
金算盘没换上,苏若卿还是挺遗憾的,但是夏装必须安排上了。
白塔最大的一家布行是温氏布行,是一家集销售布料,以及制作成衣于一体的布行,他们每到一个季节,都会在铺子外面,用竹竿撑上各种各样的成衣供人挑选。
“嬷嬷你看,这套半臂衫穿在云湛的身上是不是特别的精神?”
李嬷嬷用手抓了抓这套鸭蛋青色的绸缎短衫的料子,神色之间很是喜欢。
“这么轻薄,入手冰凉凉的,穿着一定凉快。”
“是呀,颜色也干净,这么素净,孝期穿也是可以的,给云湛订一套吧。”
“这料子一定很贵吧?”
“不怕,咱有钱,订一套这种鸭蛋青色的,再订一套墨黑色的,两套换着穿。咱们府里的女眷也得换夏装了,我让王全回府把姑姐接过来,咱们三个挑好样式,一会儿让裁缝师傅上家里量身去。今天晚上云湛回来吧?”
“回来,他明天休沐,今天晚上会带些野味回来。”
“那就好,正好一块儿全量好。”
待到这娘三个挑
好了样式和料子,并和裁缝师傅约好了回到府中的时候,楚云湛已经回来了,手里面还拎了一条足有十多斤的大鲤鱼。
楚云湛看见三个人高高兴兴,挽着胳膊进到府中,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你们这是逛街去了?”
“是啊,天儿热了,我们挑了几套夏装。你手中这鱼怎么这么大啊!”
大鲤鱼鲜嫩肥美,鱼鳃还在翕动,新鲜的很。
楚云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腮帮子。
“原本想再去山上猎一只野山羊回来的,但是没有遇到,实在没办法,就上湖里抓了条鱼回来。那个湖里面好多鱼,都挺大的,我怕吃不完,就抓了条不大不小的。”
“那个湖在哪里啊?等着有时间带我去一下吧。其实鱼也很好啊,不比野山羊差的,这么肥美,做出来一定非常好吃!”
听了苏若卿的这话,李嬷嬷古怪地看了她半晌。
这鱼……会好吃?
李嬷嬷把鱼拎去了厨房,苏若卿拉着楚云湛回了房间。
“云湛,你帮我看看这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这上面的字迹太过潦草,我实在是认不出来。”
苏若卿把压在箱底的那张泛黄的地契拿了出来。
她确实是认不清上面的字,一方面是因为字迹写得确实潦草,另一方面是她对于繁体字还是认不全。
这一阵子她没事儿就要捧一本书来研究繁体字的,但是进展缓慢,弄得她都想和弟弟青林一起去私塾念书去了。
楚
云湛接过那张纸看了看:“这是一个农庄的地契,位置在白塔镇西郊临磨子岭的地方,很是偏僻。地契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