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楚云湛的视线会时不时地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赶紧飘走。
苏若卿歪了歪头,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角度。
其实也不是她自恋,她觉得楚云湛现在已经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了,而她也越来越被楚云湛所吸引,这是一种非常舒适朦胧的状态,她很喜欢。
走了约么小半个时辰,那户庄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庄子有点荒凉,四周没有人家,只在远处有几户农户,四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上面种着玉米和豆子之类的蔬菜。田野里面有十多个打着赤膊的汉子在里面耕种,看见来了一辆马车,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向这里张望。
庄子的后面就是磨子岭。
说是岭,其实就是一片低矮的小山包,山包的后面散落着四十来户庄户人家,形成了一个小村子,叫做磨盘村。
楚云湛在前面勒停马匹,掀开车帘对着苏若卿伸出了手。
“就是这里了。”
苏若卿扶着楚云湛的手下了马,手搭凉棚看了看这个偌大的庄子。
“诶?为什么那庄子上面的匾写的是罗氏农庄,而不是苏氏农庄?”
“这个不太清楚,但是你地契上面的地址确实是这里不会有错。王全,去敲门。”
王全敲了半晌之后,庄子的门才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下巴上面留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的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目光在门口这三个人的身上一一滑过,最后停
在了苏若卿的脸上。
“这……你是三小姐?”
老头捻了捻胡子,在看见苏若卿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这个人认识苏家的人,看着年纪和做派,应该就是苏家留在庄子里面的管事。
苏若卿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老头点点头,然后抬腿向着庄子里面走去。
“三小姐您是金枝玉叶,怎么会来这又脏又破的农庄啊?不知道您身边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夫君。”
“真是贵客啊,小翠快给贵客上茶。”
“是罗爷!”
小丫鬟福了福身,上前给苏若卿倒了一杯清茶:“三小姐请喝茶!”
苏若卿笑了笑接过了茶杯:“罗管事很是能干啊,这些年把庄子里面治理的不错。”
罗管事躬身在苏若卿的下首站着,听见苏若卿的话,眼珠转了几转。
“托老爷的福,种点菜勉强够糊口的。”
“我今天和我的夫君过来,是想看一看我们的庄子。”
“你们的庄子?”
罗管事抬起头,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
“是啊,我爹没和你说吗?这个庄子他已经作为嫁妆陪送给我了,我见这庄子土壤极好,拿来种菜很是不错。”
“三小姐您弄错了吧,这个庄子老爷在十年前就送给我了,怎么会再陪送给您呢?再说您这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么个小破庄子?”
一听这话,苏若卿就知道这个罗管事是想霸着庄子不给了。
这事儿在现代来说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在西翎可
是屡见不鲜。有的恶奴欺主,霸占田产甚至霸占家产的事情常有,没想到今天被她遇到了。
“我爹把庄子送给了你?可有字据?”
“呃……那倒没有,不过苏爷说话向来是算话的,这庄子偏僻又贫瘠,当年苏爷也是收账收不上来,无奈才收了这个抵账的庄子的,我在苏家兢兢业业二十多年,苏爷感念旧情,就把这庄子赠给了我,这件事情是错不了的。”
“罗管事,你既然这么说的话,那么我的这张地契是更加错不了的了。当年的事情都是你随口一说,空口白牙的,但我这地契上面可是白纸黑字,你是这些年在这里过得太过舒适也好,还是把我爹的酒后之言当真了也罢,那些都是做不得数的,我爹既然把这户庄子当做嫁妆陪送给了我,那么这里以后就是我的产业。”
苏若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原本我还想着继续把你留在这里做个管事,现在看来怕是不成了,总之庄子我要尽快收回,你在三天之内,带着自己的家当搬离我的庄子吧。”
听到这儿,罗管事冷笑了一声:“三小姐,这么多年我都把庄子当成自己的家来尽心尽力地经营,现在你这一句话就要把它收走,是不是有些太过不近人情?”
“你是管事,是我爹留在这里管理庄子的人,你把庄子打理好不是应该的吗?这庄子和庄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苏家的,我拿回来又
怎么能谈得上是不近人情呢?”
“多年不见,三小姐倒是变得巧舌如簧了起来,但是不管你说什么,庄子我是不会搬的,我罗追已经在这里安了家,谁想动我的家,我就和谁拼命!来人啊,把这几个擅闯民宅的歹人给我打出去!”
随着罗追一声令下,房间外面冲进来一群手里面拎着锄头的年轻人,为首的一人正是罗追的儿子罗奎。
“呦吼,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呢,这小娘子长得娇滴滴的可人疼,怎么说话这么没有分寸呢?你们出门左转打听打听,我罗奎在磨子岭这一块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这一块谁见了我都得称呼我一声奎爷……”
罗奎还在这里报着号,原本在一边听得意兴阑珊的楚云湛忽然来了兴致。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磨子岭这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藏着一条地头蛇,这是他这个守备的失职啊!
于是他站起来,揉着手腕走向还在喋喋不休的罗奎。
“奎爷?”
“是我!现在知道怕也晚了……”
罗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湛一把抢过锄头,人也被卡住喉咙贯到了地上。
“你对我儿子做什么?放手!”
罗追跑上前来想要捶打楚云湛,只换来楚云湛手指越收越紧,眼看罗奎都开始翻白眼了,罗追知道遇上了狠人,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死人的,于是他再也不敢胡乱动手,换了一副嘴脸,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
大爷饶命,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个骨肉啊!您轻点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