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猎户明明只有三十多岁,但是满脸沧桑,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他越说越恨,到了最后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真是后悔当初发了善心救了那个小狼崽子,结果把自己亲闺女的性命搭了进去,圆圆是我媳妇难产生下的孩子,在我媳妇去之前,我亲口答应她一定会照顾好圆圆的,却没有想到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而把她害了!”
“青鸾有没有跟你说她为什么要混进楚家,目的是什么?”
说起这个,李猎户古怪地看了楚云湛一眼。
“看我做什么?回答夫人的话。”
“是!青鸾说,她是为了接近楚小将军,才顶了我闺女的名字自愿卖进牙行,混进你们楚家的。”
“哦,这样啊……”
若卿挑起眼睛看了楚云湛一眼,让并没有做错什么的楚云湛莫名就感到心虚,轻咳一声,躲开了苏若卿的视线。
“李猎户你不用担心,如果圆圆中的毒确实是番木鳖,那么我有办法可以解。”
“真……真的吗?”
李猎户没有想到事情还能有这样的转机,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我真的是怕青鸾不给圆圆解药,这才没有对你们说实话,你们不会怪我吧?”
楚云湛冷着脸没有作声,苏若卿倒是笑眯眯的:“无妨,这是人之常情,我们能够理解……”
李猎户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贵人,直接跪到地上倒头便拜,把苏若卿吓了一跳。
“别别,别这样!”
苏若
卿最怕别人这么跪她,穿越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没有适应这里人说下跪就下跪的节奏,急走了两步就要把李猎户扶起来。
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跪在地上的李猎户一挑眼睛,从袖子里面抽出来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对着苏若卿的脖子反手就是一划。
末世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苏若卿早已经培养出了对于危险的直觉,身子下意识地后仰,但是李猎户明显不是普通人,下手快准狠,看见苏若卿闪躲,干脆变划为刺,向着苏若卿的胸腹狠狠地刺去。
一转眼,泛着寒光的匕首就到了身前,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踢在李猎户的肩膀上,李猎户顺着这股力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木屋的墙板上,直接将木屋撞了一个窟窿。
“你好大的胆子!”
楚云湛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人跟着追了出去,趁着李猎户还瘫在地上,飞起一脚狠狠地剁在了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李猎户惨叫一声,握着匕首的那只手软软地垂了下去。
守在门口的鲁小山听见里面的打斗声跑了进来,冲进木屋护着苏若卿走了出来。
屋外的打斗已经结束,李猎户在楚云湛的铁拳之下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
“云湛,别打死他!”
苏若卿怕楚云湛杀红眼,急忙出声阻止。
“嗯。”
楚
云湛应了一声,用脚踩在李猎户的胸口上面,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
李猎户嘴里面全是血,听见楚云湛的话,咧开嘴笑了起来。
“嘿嘿……”
“说话!”
楚云湛的脚底下又加了几分力道,李猎户的胸骨已经开始向下凹陷,但是李猎户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诡异地看着楚云湛笑着,嘴角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服毒了!”
苏若卿急忙跑过来,但是已经晚了,李猎户服下的是剧毒,几息之间,七窍都淌出黑色的血液断了气。
“居然是死士!”
楚云湛眉头拧得紧紧的,一把扯开李猎户的衣服。
李猎户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青黑的颜色,在他后腰腰骨的凹陷处,有一个火焰形的刺青。
“死士?云湛你是说他并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谁家豢养的死士是吗?”
楚云湛点了点头:“是,一般这种死士都是皇家在豢养。若卿,你知道他身上的这个图腾是属于哪位王爷的吗?”
“不知道,难道是和你熟识的?”
“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这是宁王的图腾,你说这件事情有没有趣?”
“宁王?他不会有理由杀害自己城里的守备将军夫人,好一出拙劣的离间之计。”
“是啊,我真的是想不到在这远离皇城的白塔做个守备将军,还能有人惦记到这个地步。”
“遭了,云湛我们必须马上回白塔,我娘说会帮我盯着青
鸾,现在咱们这里出了事,我怕青鸾会对我娘不利。”
看见苏若卿焦急的脸色,楚云湛二话没说,直接要来鲁小山的马,抱着她上了马疾驰而去。
鲁小山和王全面面相觑了半天。
王全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将军走了,咱们怎么办?这尸体怎么办?房间里面的那个小女孩怎么办?”
王全的灵魂三连彻底把鲁小山弄迷糊了:“要不,咱们把尸体和小女孩全部带回白塔吧!”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们在宁陵到白塔的官道上已经疾驰了一天。
苏若卿现在腰部以下的部位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但是她不敢让楚云湛停下来,她有直觉,柳宁现在一定出事了!
楚云湛低头,借着清朗的月光,可以看见苏若卿卷翘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子。
她现在一定很难受!
楚云湛心想,和自己不一样,这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那样纤弱,那样柔软,她不应该受这样的苦。
楚云湛缓缓勒了勒缰绳,让马的速度降下来,也顾不上避嫌,把手直接按到了她的大腿上。
手掌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皮肤,不轻不重的揉按让已经失去了知觉的腿开始刺痛起来。
“青禾,这样不行,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夜风让楚云湛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温柔,响在耳边,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苏若卿把手扶在楚云湛的手臂上,借着他的力道微微挪动了一下臀
部,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干裂起皮,脸也被夜风吹得有些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