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薛小婵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破口大骂了起来。
“放屁!你根本就是放屁!这是哪里来的小蹄子在这里信口雌黄诬陷我!二房家的,一定是你们对不对,你们憎恨婆婆对你们不好,就把气撒到我的头上,我告诉你们,没门!”
“这位夫人何必骂的这么难听呢,就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青鸾不急不缓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然后从袖袋里面掏出一张银票来。
“你口口声声不认识我,但是我那天的乌头碱确实是卖给了你。大家都知道乌头碱属于毒物,不能随便贩卖,我也是确实缺钱,才将家里面藏着的一块乌头碱拿出来的。你当时说买了乌头碱要回去炮制之后泡酒,还给了我一张银票一百两的银票,这银票我可还留着呢!”
“一百两的银票……”
薛小婵刚想反驳,她当时明明付了二百两,但是话还没出口,就反应了过来,小蹄子这是诈她呢!
“哼,楚云湛你从哪里找来的泼妇想陷害于我,莫不是看上了我们大房的家产?我告诉你,假的就是假的,说破大天也真不了,我不认识这个小蹄子,从未见过,就凭这点本事就想陷害于我,没门!”
薛小婵的底气立刻足了起来,扬起下巴一脸轻蔑地看着楚云湛和苏若卿。
苏若卿笑了笑没有说话,青鸾的本事她可是领教过,绝对不会只有这点斤两。
果然,青鸾听见薛小
婵的话,不紧不慢地又把银票从袖袋里面掏了出来。
“你这嘴可真脏啊,一口一个小蹄子,一口一个贱人的,当时你要买乌头碱的时候可是又哭又求,就差给我跪下了呢!你说我们信口雌黄陷害于你,那么你敢不敢印个手印我们看看。”
“印手印?我凭什么要给你印手印,你们是谁啊,真的想骑到我的脖颈拉屎不成?!”
“哦,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让你按一个手印只是为了比对一下银票上的手印而已。看来你是忘了,那天你给我银票的时候,拇指不小心按到了封口未干的火漆上面,那上面明晃晃地留下了你的半枚拇指印,想证明不是你的话,比对一下不就完了吗。”
薛小婵惊惧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青鸾把银票拿出来当众一抖,银票的右下角半枚拇指印赫然在目。
这就是铁证,任凭她舌灿莲花,也抵赖不了了。
到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在一开始就进了这个贱人的圈套。
那天的时候她取出银票,青鸾说让她帮着装进一个信封里面,她一个不小心按到了封口处的火漆,当时她还有些奇怪,装银票干什么要用信封,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在算计自己。
“你……你们做了局!你们是故意的!”
薛小婵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会儿提到半空,一会儿跌到谷底,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被人当众戏耍,而楚家二房那几个
人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出丑,心里面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薛小婵顿时热血上头想去抢夺银票,被一旁一直留意着她的楚云湛一把抓住手腕,将胳膊拧到了背后。
“杀人了!楚云湛你是想杀了你的嫂子吗?造孽啊……”
“造孽的人是你,你毒死大娘再先,陷害我在后,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嫂子,来人,将她扭到衙门里面。”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容薛小婵再狡辩什么了,门外面楚云湛早已经安排好了衙役,此时一拥而入,将薛小婵押回衙门受审。
薛小婵万念俱灰之下,没等到上刑,就把自己毒害楚宁氏的事情全招了。
原来她和楚宁氏之间一直有嫌隙。
薛小婵本是楚老将军的部下之女,嫁给楚家大公子楚云岭属于高攀,楚宁氏一直瞧不上她,呼来喝去是常有的事情,为了楚云岭,薛小婵一直选择隐忍,却没有想到,三年前自己的夫君和公爹全部战死,楚宁氏之后就像发了疯一样,逮谁咬谁,她一方面悲痛欲绝,还得不停地说好话哄着楚宁氏,简直是心力交瘁。
最让她忍不了的是,楚宁氏开始挑拨自己和儿子之间的感情,把儿子拢到她自己的跟前进行叫教导,不断地在儿子的面前说她的坏话,导致这几年,儿子明显地和她生疏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薛小婵是真的恨上了楚宁氏,她每天晚上睡不着觉,都会想:如果没有楚
宁氏就好了,她就是这个家的掌家,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儿子也不会听别人挑拨和自己生疏。
楚宁氏在去白塔参加楚云湛的婚礼之前,还当着下人的面,好好地把薛小婵训斥了一顿,这让薛小婵更加的怀恨在心,趁着楚宁氏不在家,去买了乌头碱回来,准备留着以后用。
说来也是巧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楚宁氏在白塔中毒的消息,而且她听到的版本,楚宁氏中的就是乌头碱的毒。
她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只要让楚宁氏死于乌头碱中毒,那么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二房家的楚云湛,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于是趁着楚宁氏还没回来,薛小婵把乌头碱泡到了药酒里面。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水落石出。
楚家的墓园在宁陵瓦子山的西面。
唐真从楚宁氏的坟前站起来,抹了抹腮边的泪水,走到楚云湛和苏若卿的面前。
“以前的事情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是以为婆婆是你们害死的,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很是过分,多有得罪了。”
楚云湛站在上风头,帮苏若卿挡住了呼啸的山风。听见唐真的话,淡淡地对她说:“那些误会过去就过去了,如今府中只剩下了你一个顶梁柱,有什么难处就去白塔找我们吧。”
唐真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头一回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叔。
原来在她们刻意的忽视之下,小叔
已经长成了这般高大的伟岸男子了。
但是以前的所作所为,恐怕早已经寒了二房家的一颗心,说出这话,不过是客套一下就是了。
“谢谢你们了,家里面就算是只剩了我一个,我也会尽我所能,把楚家的这些小一辈带大的。山上风大,如今已经祭拜完毕,咱们下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