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玦以前虽然改造过会议室,但绝不会像这次一样换上一个和麻将桌差不多的四方桌,还在里面设有机关。冯立抬头一看,猛然对上高以玦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高负责人说笑了,您这话可是两边都不会得罪的最好说法。不过,您能这样说最好,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彻查内奸的机会。”火夙子也不多绕圈子,点出了高以玦的用意,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要的是一个机会,以她对高以玦的理解,她想要这个机会高以玦也没有什么阻拦的必要。现在要等的就是“同意”二字。
“那么,你要查谁呢?”高以玦以轻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完全不像有会议时该有的样子。谁又能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不正经的人,竟然是界外事务处理所如今的最高负责人。
“冯立。”火夙子冷淡地说出被调查者的名字,这里不存在因为是权威就不调查的说法。正如冯立所说,高以玦要是敢乱来,他就把高以玦从这最高负责人的位置上推下来——说到做到。火夙子也同样可以调查冯立,只是这暗地里的调查和明面上的接受任务调查有些不一样,明面调查有一个权利,是可以撤除被调查者的部分权限。
这下轮到冯立不乐意了,狄向明这时倒没过来火上浇油,火夙子要调查冯立的理由很简单,在场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针对谁的。倒不是说冯立个人的问题,而是手底下有哪些人。
毫无疑问,矛头是指着洛崇良来的,冯立又不是傻子,自然在不乐意的时候想到了问题所在。火夙子虽然指明要查他,但是实际上要查的是另一个人。当初是他把洛崇良保释出来,因为他相信着洛崇良身上的可能性,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但是,让界外事务处理所损失严重的“毒鸦”组织统领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放过?几乎所有人认定他是有罪的,“罪”这一字毋庸置疑,接下来就是惩罚的事情了。
高层商量着怎么审判洛崇良的时候,冯立却突然接到了创始人的密信,叫自己和他出面保住洛崇良。
“您为什么要保他出来?”
“孩子,你又为什么答应帮助我?”
冯立的一番疑问在创始人带着笑容的反问下,近乎尴尬得像是要在空气中凝结一样。创始人的笑容很柔和,带着对后辈普遍的关怀,说是阳春三月的暖阳也不过分。
“您的话再怎么说也要听听……”
“你这孩子,能听着就好,以前怎么说你你也不听,就知道到处疯跑。现在我人老了,也追不上你们了,只能在后面看着,做做一些能帮上年轻人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把他保释出来可以对未来有益?”
那时,冯立以为创始人的意思是对自身的利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创始人不是那种为了私利不分对错的人。那未来的益处到底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