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洛轻描还想着怎么让这个在他烦躁的时候叨扰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要说他对自己计划的失败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之前偌大的沙漠空有黄沙而找不到发泄对象,他才选择隐忍,把火气藏住。对着黄沙乱发脾气,实在是过于幼稚。正好,有人送上门来当这个受气包,他怎么会不接受?
“抱歉,为了我的计划,只有请你永远消失在这沙漠中……”
“口出狂言的家伙,你会为你愚蠢的言行付出代价。”
“可惜了,本来是个好苗子,却被右糟蹋成这副模样。”
突然出现的人依旧说着自己的想法,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洛轻描在说什么。将死之人不知其死亡,在死前也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留着也没什么用,况且,洛轻描不除,兽族雪山那边的变动会更大。当初,他答应神明,会好好地见证一切,不插手转世的事情,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局面不如以往那般可以插手不管,混沌那里有人在“加速”封印破坏的进程,那他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右在暗处的行踪他暂时掌握不了,但明面上洛轻描的行踪他还是知道的。
违背诺言实属对神明的不敬,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若有神明归来的那一天,他一定亲自谢罪,无论什么处罚都会默默地接下。当然,神明的转世也是有资格出发他的,前提是在事情结束之后。这一世,必须有个了结,哪怕背负上弑神的罪名,将本不至死的人除掉,他也心甘情愿背负这罪孽。
右,或许我们在六百年前相遇,辅佐上位君王开始的时候,就是坠入凡尘之际。结下因缘,却跳脱轮回之外,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纠缠了六百年,玩猫捉老鼠的也够久,算算时机,也差不多该把这件事弄清楚——你对我的怨恨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左先生内心想的是其他事,洛轻描的小事也是没有多用一丝一毫的心思,该用一小点便是一小点,绝不多给。
“留下名字。”洛轻描不知道情况如何,继续不屑道。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折磨人之前必先知晓对方的名字,从名字中想出更多折磨人的花样或为其选择与名字想符合的惩罚。
“神明的信徒——左,你可以最后称呼我为左先生。”左先生拿出随身携带的怀表,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送洛轻描上路了。右先生一手创建的“毒鸦”不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少麻烦,也不知毁了多少孩子的未来。然而,左先生,一直以来,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这个世界和神明的转世。诺言大于去拯救世间的善和除去世间的恶,在他心里亦是如此,用眼所见,见证从多年前诞生的种族到现在的发展。
善恶一念之间,善可以变为恶,恶也可以悔过变为善,二者长期处于平衡。恶除不尽,善也不可能消失,历史在善恶争执中前行,不论弱小强大,一视同仁。剩下的神明也是同样的观点,守住封印,不让世间出现大变故。至于其他的,就顺其发展,看命运的轮盘不断旋转,而自己不再插手。准确来说,也没什么余力插手。神明虽然跳脱轮回,但也会有神力枯竭的那一天,加上上次封印混沌的大战中受到的创伤,也撑不了很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