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性格，则是你所见的一面和原本的一面不大相同，无论是神明还是混沌，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同样也有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一面。还有一点，我之前就说过，我很多记忆都在分离的过程中被剥夺了，所以我才会不认识你，只会感觉到熟悉。”夕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她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可是记忆的恢复不是她能够轻易决定的，要是她有这能力，也不至于被恶念逼到这个地步。关于过去，她记得清楚的事情少得可怜，但是当她听到君皓的声音时，心中想要回想起的感觉就更强烈。
“最不能忘的是他，那些回忆，是无法替代的……”心声是很奇怪的一种现象，无论是适宜还是不适宜的时机，它都会出现，不受控制。然后自顾自地告诉你该去怎么做。
“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我们确实认识，只不过是在你还能被称作‘混沌’的时候……”君皓缓缓说道，自己眼前的人根本不能被认为是记忆中所熟知的她。夕明对他很熟悉，而他却对夕明几乎一无所知，至少从一开始见到她时是这样的。在听她说了身份之后，陌生感也依旧没有散去，有一种可笑的说法叫做“熟悉的陌生人”，大约也可以用来指这件事。
“如果啊……”夕明的声音低了些，道，“真是带着冷漠的假设。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就该我问你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些失落，不安分的手也不再有小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君皓的话伤透了心一样。
“你……”君皓看夕明这副模样感觉是有点不太好，可还是撇过头去，接着问道，“是从什么时候被关在这里的？”
“记不清了，我可没有每天计算时间的概念。”夕明见君皓顺着她前一句话的意思接着问下去，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他不安抚一下自己的情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她如此想道，觉得合理，却无法接受。心里的直觉第一次出现了偏差，事情既是按照正确的方向发展，又是偏离她所想。君皓从未把她当做过以前的混沌，她说君皓是残次品，其实她也差不多。被分离出来的善念，不是曾经厌恶生机的性格，还有逐渐消失的躯体，无一不在说明她不是完整的。
“可能有一段时间。”夕明接着说道，“短时间内还至于足部都要没了。不过足部要是没了，我即使有逃出去的机会，也会因为行动不便将被抓率大幅提升。”假如她还看得见的话，一定会给君皓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眼神示意，叫他尽可能带自己出去。不对，不应该是尽可能，是必须带自己出去啊。她什么身份？混沌的善念，她要是没了，混沌就彻底没救了好嘛。君皓要是想救混沌，就必须和作为善念的她站在统一战线。
“逃出去后你不能自行恢复？”君皓目光汇聚到夕明的腿上，这才发现周围还围绕着若隐若现的黑气。那大概就是造成她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可是脱离了这里后，她就不会受到黑气的影响，以混沌本体那强大的复原能力，区区足部应该不在话下。况且，夕明也说了这是化形，化形而来的面貌与本体扯不上太大的关系。没了的话，再化形一次就好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一个人诶，孤立无援，恢复也不是这么好恢复的。雾京的不稳定力量对我的侵害很大。不然你以为，以我原本的实力能被这样狼狈地困住？”夕明没好气地回答道，“善恶的力量在分离的时候是对立相等的，二者受分离影响都会在短时间内陷入虚弱状态，在这之前，混沌早有准备，恶念直接用她事先留下来的东西暂时困住我，再把我带到这里来囚禁起来。”
自己算计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