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伤心……”夕明依旧低着头，虽然她看不见，但却能从这些黑气侵蚀自己的程度来感觉到君皓的情绪变化。与刚才他的愤怒带来的灼烧感不同，这次像是冰凉的水直接浇在身体上。几乎是没有一点防范，寒冷就向她袭来。雾京的不稳定力量可以吸收负面情绪产生变化，每一次变化毫无疑问只会加剧侵蚀的速度。
“如果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可以略过去。”即使那股力量加重折磨夕明的程度，她也没有在君皓面前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神情。
“对不起，如果我能在选择的时候占据更主动的地位就好了。”在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夕明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那件事不可能和混沌没关系就是了。
“不是你的错，那时候，你已经被分离出来了。”君皓话中终于带了些安慰，假如是以前对混沌，他早就不顾一切地询问，守在她身旁，做他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之事。可是，对夕明，他做不到那个程度。
感受到君皓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夕明松了口气，黑雾对她的侵蚀速度稍微减慢了一些。
“很疼吗？”
“诶？什么很疼啊？你指的是这个链子吗？只是让我不能行动而已，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别，算我求您了，别再伤心了行吗？”
那是浅浅的哀伤，融入不稳定力量中又有点要将痛苦抬上去的意味。意识到这点的夕明立刻认怂，君皓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她在表情上也没露出什么破绽，他是怎么察觉到的？凭借着男人独有的感觉？那也太奇怪了吧。
“发现黑气的存在后，我深入去感知的话就能知道其波动，通过波动可以去判断其强弱变化。”君皓确实没有发现夕明白皙的脸上有任何不适，但伪装这种事，无论对神明还是对混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有谁心中没有藏着什么事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有小秘密自然要守住，这个时候便需要伪装和隐藏。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表情是可以藏住，忍着痛不说瞒过去也好。可是，你的双腿在发抖啊，夕明。”
“原来是这样吗？果然，看不见就是不方便，也不知道你在看哪儿。我还以为你一直在看我的脸呢。”夕明表面上没好气地和君皓抱怨道，实际上心里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她还是抱着些许期待，不愿去相信君皓告诉他的已知之事。双腿发抖不是因为双眼看不到的问题，语言中的纰漏很明显，连她自己都觉得是过于自欺欺人，更别提君皓是什么感受了。
能感受到被侵蚀的痛苦的是整个身体，但是身体的一些部位已经别侵蚀得无法去感知。双腿的发抖是对痛苦作出的应激反应，却没有被自身所感受到，这无一不说明着问题越来越严重。
“根本不是眼睛的问题，而是你根本感觉不到。”君皓倒是毫无犹豫地揭露了夕明戏中所想，与刚开始夕明占据话语的主导权不同，他开始慢慢夺回那份权利。只要清楚夕明想要什么，从这点入手，他就不会处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