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突然刮起了大风,海水涌动,海底似乎有什么要爆发出来。
“怎么样?很公平吧。”轨迹丝毫不在意这片意识的海域内会有多大的波动,他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便可。抛出适合的条件,诱导夕明签下赌约,之后再看事情如何发展,就是他的目的。
“我可以和你赌,但在赌之前,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夕明看向轨迹,提出自己的条件。她已经决定要赌,但是在赌之前还是要为自己谋些好处,能从轨迹这里占点小便宜就占点小便宜,反正轨迹心中只会关心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小细节方面是不在意的。她要利用这些小细节来为自己赢得更多的胜算。
“你问。”轨迹摊了摊手,随意地说道。正如夕明所想,他觉得给夕明一个提问的机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一个问题,难道她还能窥探到世界的本质不成?
“既然轨迹你能决定一切,为什么还要和我打赌呢?一切都在你的操控之下,根本没有必要。和我作你胜率百分之百的赌约,看我输掉有意义吗?”夕明画上最后一笔,一道弧线与之前的三个圆圈相拼接,变成一个哭脸。
“你也相信是我操纵一切吗?”轨迹反问道,他向后退去,又把双脚重新泡进海水里。
“我相信。”夕明瞥了轨迹一眼,说道。话一出口,她又想改口,轨迹这种反问的语气一看就是在说“不是我操控的一切哦”,可她以前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轨迹的操控下,没有更改的余地。也许,看似是一个意外,可实际上早已被轨迹定成了必然。把必然当成意外,可不是什么显得自己有多聪明的好事。
“既然你相信,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要和我赌?”轨迹露出惊讶的模样,但是过于夸张,以至于让夕明觉得他是故意装出来作样子的。
“可能是想道其中总会有突破的办法。你可以引导事件的走向,但无法决定我在想什么。所谓的操纵,也只是用外力推动,其中存在……挣扎的可能性。”夕明很不愿意用“挣扎”这个词形容自己的处境,那样会让她被迫承认自己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而她从混沌那里继承而来的,其中有一点就是无比厌恶被动状态下的自己。
“差不多是这样。与其说我决定的是每个生命体的命运,还不如说我影响的事情的发展走向。但对于赌约之内的事情,我是绝不会去干涉的。”轨迹抬起一只脚,溅起水花,笑着说道,“这是我和夕明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
夕明不解风情地挑了挑眉,表示质疑道:“你真的不会去干涉和赌约有关的任何事?”
“不会。”对于夕明怀疑的态度,轨迹显得很难过,解释道,“打赌作弊的小人可是要被砍掉手指的。”
砍掉你一根手指也不会怎么样吧,再复生就好了,夕明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想转身走人。但她不能这么做,就算这赌约是轨迹的圈套,她也得去赌。大不了输了之后就是一无所有,可她要是被恶念打败抓住,那和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