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汉讨说公道未果,扫兴归来,永源一走这个家恐怕难保.谁受得了这种闲言碎语啊,轮渡码头人来人往没发生的事也会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邹林音还在带月子,苗地的活交给了公公和大弟林声,此时她希望出生的宝贝能够健康成长,因为月子怄气不产奶,这下急坏了婆婆。又信神又信鬼的找法师来瞧。
这天法师看了宅地风水,摇了摇胡须,“老宅动土了,不吉利,险出人命。”
“还请法师解救我儿子儿媳妇。”婆婆说着。
法师自有一套,夜晚让邹林音坐在卧房,婆婆喊一句他应一句,“燕娃子吃奶没。”
“吃啦。”邹林音从来不信不些,碍于面子才这么做,这大半月宝宝全靠吃米汤度日。
“吃饱好出来玩喽。”
“出来陪奶奶一起玩。”邹林音应答。
次日,果然见效,奶水有了,小宝宝也不哭闹,“我的燕宝宝,你要听妈话,长大后学做人,不怕被人吓。”边拍边唱,哄燕宝宝睡觉,这是她的骨肉,一辈子要陪着她,孩子取了学名,吴燕妮,乳名:燕宝宝,小娃娃生得胖乎乎,不似男娃那么折腾人。
一月又一月过去了,思念由心而生,她想探望吴永源。征得公婆同意,她和大弟邹林声一道前往当阳农场。舟车劳顿,总算打听到吴永源的下落,打点关系之后吴永源会面了,她怔住了:永源被改造得面黄肌瘦,一身抓走时的衣服发臭,心一下软了:“永源,你受苦了,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
“媳妇,我对不住你和孩子,”永源似小孩大哭起来,一向他很坚强,想到自己的妻儿千辛万苦找自己,身为男人,甚是惭愧和无助,美好的婚姻,幸福的家庭经不起现实的打击,“我没有做坏事,是他们逼我签字的。”
“什么?你怎么经不过别人的诱惑啊。签字,给你好处了?傻啊!”邹林音真想一拳头打过去,碍于狱警在场压抑了内心的怒火。
“本来说就一年可以回家,我认了,哪个晓得改判十年。”
“认你个头!没做的事你承认干吗?那李婊子给你好处了。”
“不是啊,她的男人串通别人用电棍打我,要我承认调戏他媳妇。”
“呜……你咋不早说,我好找你亲戚帮忙啊,现在签字成事实了,恐怕这罪名一辈子也洗不清啊。”
“我倒没什么,苦了你和娃娃。”吴永源涕泪不止,在高墙铁网的黑暗角落,和众多被运动式风声鹤唳抓进大牢的人一样等侍被重塑改造的机会。
林声劝姐夫不要哭,男子汉要坚强面对生活的不幸,“大舅子,今后多帮帮你姐,我在这里谢谢啦。”永源化悲痛为力量重振生活的勇气。
邹林音为他带来冬天的衣服,嘱附他不要想不开,孩子她一定会养大成人,走出农场,她忽然不想回秭归了。“声子要不我们就在外面发展吧,回到那个伤心的地方,我实在没心思做事。”
“嗯,要不我们沿着长江走,哪儿没有栽柑橘我们就在哪儿扎根发展。”
“这个主意不错,走咱们先到枝江去。”邹林音心情大变,畏首畏尾不是她的做派,宜昌都在推广种植柑橘,她是育苗行家是嫁接里手加上有弟弟相助,完成推广任务没啥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