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妮并不知道父亲因为被人诬陷而做大牢,邹林音恨那个女人,她听说那个女人还在香溪轮渡做生意。燕妮问了她,更让她尴尬,她已经等吴永源五年。十年之期已过大半年,她的心仍然未放下那颗仇恨的种子。
燕妮上学之后,她带燕妮回婆家一趟。寄读需要托关系,需要村里开证明,她和女儿下船之后来到集市,果然那个可恨的女人还在做生意,还是卖橘子的,这下她忍不住对女儿说:“燕妮,那个坏女人就是害你爸爸的那个人。”
“爸爸现在还好吗?”
“不好,生不如死。过去拿两个橘子给我吃。”邹林音教唆女儿。
燕妮一向听母亲的话,屁颠屁颠过去拿起两个橘子往回跑。“哎,谁家的娃儿这么没有教养吃橘子不给钱。“女人挺撒泼,好像在这渡口很霸气。
邹林音一个箭步冲上甩了她两马掌,她认出是吴永源的堂客不敢作声。她知道邹有备而来,当年的一个误会害了人家的两代人,“是你呀!”
“就是我,你不是被人强奸了么?怎么还有脸成天来码头卖橘子呀。”邹林音七窍生烟。“骚狐狸今天我们的账怎么算?”
“大姐,当年我不是成心破坏你的家庭。是我那不成器的赌博佬丈夫设计陷害你们的。当时我们家穷他欠了赌债,正赶上我遇见那种情况,他不分清红皂白讹你。不承想引下祸根,赶上严打造成如今的悲剧。大姐,我给你跪下了,对不起。”女人跪在地上求宽恕。
隆冬的香溪丝毫不觉冷,邹林音的心情却带着阵阵寒冷,吴老汉见孙女很是高兴。“燕宝宝,长这么大了。”
“爷爷”,燕妮似小鸟飞到了爷爷身边,爷爷,刚才我妈打人了。”
“哟,怎么回事?”吴老汉诧异地望着儿媳。
“赌博佬的堂客,我教训了她一顿!”
“那不是一家人,为了钱啥干得出。前年赌博佬诈骗公安局长被捉了现行,被枪毙了,这女人嫁错人了,一辈子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都是报应啊,人做好事自然被记住恩情的,”邹林音舒缓地说。
“永源,减刑一年,过两年你们就可团聚了。”
“好事啊!也应该回来了。”
“苦了你了,这也不容易带着燕宝宝。”婆婆说着不知不觉的流泪,换作别的女人早改嫁了。邹林音的为人深深征服了公婆,逢年过节还给他们老两口汇钱。其实他们没有理由过去,家中还有两个儿子,没成家负担还挺重的。如今结婚成本提高,不和早些年只重技艺不重经济。
这年冬天,邹林音的妹妹来协助她播种育苗。梅梅已是十八岁的姑娘了,比起四五年前出落得漂亮大方。还会烧得一手好菜,宝宝有人照顾让邹林音省了不少心思。然而成功后的她更苛刻,姐妹俩常为一些事情闹得不开心。
早晨,林梅说:“早上我把草喂它吃了”邹林音大声吼:“你不知道兔子不吃过夜草的么?”那口气好似兔子比她们姐妹友情还重要。说得邹林梅只掉眼泪。在家父母可从没这么说过她,出来做事遇上这般严厉的姐姐,她是有苦只能往肚子咽。
燕妮也觉得母亲对三姨不好:“妈,我幺幺不是故意的。”
“燕宝宝,你也看不下去呀!我对三姨严格是为她好,做事不细心让人抓了把柄,迟早会吃亏的。”
邹林梅没事常出门找韩文祥说话。韩文祥潜心写著作,他已经年过花甲,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成名。林梅不解地问:“韩老师,以你在湖北的威望再写这么多岂不是有点累了。”
“林梅,你不懂。过去我有声望,因为身处政府要职,又是专家里手才有人买账,现在我退休在家,人在茶凉一切要靠自己维持。人生在世除金钱、名利,那就是为百姓造福,值得人称道。”韩老师说着。
“我姐说还是少写为好,文字害人。让人找到把柄,写的文字就是证据”
邹林音有口无心将邹林音的私房话说给兴致勃勃的韩文祥。
“那是她不会写,写不出来所以才这么说。”韩文祥不悦,和张教授攀上了关系,他可以利用学界的影响迅速走红。邹林音仍属一个女人的情怀,她看得很现实,卖柑橘苗子就是为了养家糊。,除了干这个,单凭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娃娃怎么过日子啊。他韩文祥儿女成家,孙女上学,公职退休,享受国家津贴,生活是富足的,但少一点精神追求,总结多年的柑橘的种植经验是他唯一的精神追求了。
邹林梅知道韩老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回来向大姐说了此事。邹林音感叹韩老师太固执了,可以把柑橘当作子女,朋友而不顾儿女反对出来,精神难能可贵。这些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他缺钱吗?不缺钱,他的退休费和他前几年卖苗子的收入,可以到武汉买几套房子了,但是仍然不服输,继续研究柑橘。我怕他这样无私奉献,免费交流种植经难验会被人嫉妒眼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