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不知道,但扶苏却清楚,嬴政是多疑的,他能够放任自己这么做,已经足以可显现他对自己的不同。可扶苏也不敢挑战嬴政的极限。若他真的可以和嬴政分庭抗理,那可真是自找死路。可是他又不能让嬴政小看自己。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嬴政看到,他绝不是一个会让嬴政收入后宫里的一个“女人”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扶苏有多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甚至有一度,扶苏都累的想放弃,甘心的做嬴政的人那又怎样?什么太子,什么朝野,他都不需要。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根深蒂固的平等观念,却又让扶苏犹豫了,只好咬着牙挺过去。
但是,这种执念引发的结果,却是让扶苏的身体状况日下。虽然老太医已经拼了全力给扶苏滋补,什么药好,用什么。可是却经不起扶苏这么个消耗法啊。再者扶苏本来底子就弱。不过扶苏下了严令,他身体的状况绝对不准Xie露出去。老太医和储君殿里的几个从人倒是还真不敢外露了。
一开始嬴政还能收到点关于扶苏在储君殿里的消息,但是经过一次太子扶苏难得的盛怒之后,两个储君殿侍从被打残,还吊到了宫门口任其惨叫致死。嬴政才真的意识到扶苏这次看来是真的了。于是,嬴政也就不再插手储君殿的任何事。派在储君殿的侍卫眼线也被嬴政勒令只听太子的命令即可。可见,嬴政似乎也真的在等什么。对于这少年到底想要做到哪一步,嬴政也确实挺有兴趣。既然少年喜欢,那就不妨看他做吧。
嬴政这时候,还真的没想到少年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而这两人这么一折腾,一年的时间也飞快过去了。这段期间,嬴政也做了几件大事。发兵追逐赵国遗孤公子嘉,然后兵临燕国西南边境易水,燕国举国震惊。而与此同时,嬴政的母后赵姬辞世。当时的嬴政并未多言,反倒是太子扶苏接下了为祖母办丧事的重任。对此嬴政不置一词。
而后,又一喜讯传来,燕国使者荆轲带着秦朝叛将攀于期的首级和燕国督亢地图,前来咸阳,献城求和……
第60章
早朝,庭上。
嬴政高居首座,右手边则是毕恭毕敬的站着太子扶苏,其他百官顺序而下,显得极为肃穆安静。只有自秦燕交战之境遣回来的探子匍匐在殿前禀告着战事。
嬴政一手扶着龙椅,一手微微敲击着龙案,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听那探子的回报,似乎战况不错。燕人屡次败北,信心和士气均已不在。众臣们心情微松,这该是好消息。
近年来嬴政的气势越加慑人,根本Mo不清他在想什么。但凡站在他面前的臣子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嬴政的思维似乎始终在不停的转动,他一统天下的计划几乎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般只要是他说的话,基本也就是最终的决定。在大的方向把控上,嬴政从未出过错,但是他也给予群臣们空间,诸多事务群臣们自己就有决断权,不过都需要经由太子最后批示就可以。但是,这也仅限军务之外的事。凡是所有军务,嬴政必然会介入而非借由太子之手。
当那探子禀报完所有之后,嬴政挥退了那人,坐在高案上,听不出语气的说道:“燕境之战,大捷已经不远。不过,最近倒是尚有件喜事。”嬴政朝李斯招了招手,又道:“你说说罢。”
李斯应声,朝前站出一步,冲着嬴政一礼之后,才道:“前日咸阳接燕王派出使臣一名,携叛将攀于期的首级和燕国督亢地图前来献城求和。”
李斯这一句话顿时让朝臣们议论纷纷。叛将攀于期也是秦朝大将,叛逃许久,倒是没想到会逃去燕国。燕王居然还要了他的首级来求和,以示诚意。而至于燕国的督亢,更是燕国一大重城。和当初割给太子扶苏的那几个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若说有了督亢,那就等于拿下燕国一半的江山也不为过。众臣们自然是高
兴。
毕竟此次攻燕历时也颇久,对于秦国国内的耗损也很大。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督亢,那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停战之后,军士们既能很好的休息,准备再战,督亢城的重要经济价值,也能让秦国变的更强大。
“众卿对此是何意见?”嬴政淡淡的问了一声。
旋即就有大多的朝臣应“好”。偏偏这个时候,太子扶苏轻咳两声,问道:“李大人,请问那位燕国使臣是何人?他又如何能在秦燕交战之时,来到咸阳?”
太子扶苏此番说话并没有先报嬴政,而是就这么说了。这种情形在这一年里,屡有发生,嬴政也丝毫不见怪。而配合着太子扶苏的一番作为,如今的太子比之过去倒是更有了实权,声势也更大了。不过也只有扶苏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嬴政给他的而已。若有朝一日嬴政要收回,那他始终也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即使如此扶苏也没想着要去养什么心腹,他只是想在嬴政面前证明自己而已,可不是想谋朝篡位。毕竟扶苏可不想让嬴政对他忌讳而死在他手里。这点的分寸扶苏还是把握的很好。除了他宫里关于他身体情况的一些事,扶苏小心瞒着,其他事,他倒也从未隐瞒过。扶苏知道,嬴政必然有方法知道他在做什么。而出于对老太医仁何的威信,嬴政当然也不会想到老太医才是扶苏真正的心腹,有些事竟也会瞒着他。
李斯这时候听得太子的问话,就恭声道:“回太子,此名使者说是自易水偷遣而来,单人单骑到咸阳,手持燕王文书,只为求和。【 ]微臣已经验过,确是真的。”
扶苏听到“易水”两个字后,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淡声道:“那名使者叫什么?”
李斯答道:“荆轲。”
果然没有出扶苏所料。这一年自嬴政派兵攻燕的时候,扶苏就在时时留意,那位名垂千古的刺客也该是这时间出来了。不过问完这些之后,扶苏也未再多言。嬴政还未发话,他当然不好多说什么。
嬴政这会儿侧头看着扶苏,又是近年过去,扶苏长高了些,小脸也长开了,有些像阿房,极漂亮的一个少年,就是人太瘦,脸色也显得苍白。这对父子除了公事之外,似乎再无交集。扶苏的成长他是看在眼里,而且也察觉出扶苏的小心翼翼,不去触碰他的底线。
嬴政清楚扶苏在想什么,这点他也不想多解释。扶苏从不对军务上的事插手,嬴政也乐见其成,扶苏身子骨太弱,处理些政务也足够了。军务太费心神,实在不适合扶苏。若非是想着扶苏的坚持,嬴政恐怕连他这个太子都给撤了。不过嬴政也看出扶苏骨子里的傲气,否则断然不会说出那种话。
可眼前,从未过问过军务的扶苏居然对这求和的燕使起了兴趣,倒是让嬴政颇为讶异。想了想后,嬴政开口道:“苏儿,觉得这燕使有什么问题么?”
扶苏闻言僵了一下,这年来,嬴政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与他说话。平日里,凡是他批阅的折子,虽然也要送与嬴政过目,但是嬴政从未再看过。父子两就像是隔着什么似的,说的最多的话也就是“参见父王!”和“起来吧。”之类,竟是无话的。
“苏儿”这个词,也像是久违了。
扶苏有一丝晃神,嬴政倒也不急,就这么淡淡看着他,眼神里闪着抹让人猜不透的意味。
扶苏定定神,朝着嬴政一礼道:“父王,儿臣以为这位燕使来的蹊跷。”
“哦?如何蹊跷?苏儿不妨说说?”嬴政饶有兴趣的听着。大臣们也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