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说道:“铁峰告诉我,凤儿为了能够治好我的病。遍寻神医未得,最后请了一个道长,在这个道长帮我治疗的时候,我的病情有所好转,于是凤儿对这个道长十分信任。道长说需要香粉抵抗住我房间里的恶臭,于是凤儿四处寻找珍贵的香料以及制香师为我制作了不少香粉。为了不让凤儿失望,我也照着她的意思涂在了身上,但是每次我总觉得那些香粉有些不一样,味道也有股血腥,虽然那些制香师用了不少香料遮盖住了血腥的味道,但是我还是能够闻出一些。”路寒说道这里,咳嗽了一下,苦笑着说道:“虽然我的身体不好,但是我的鼻子却是很灵的,所以我能够闻得到。”
成越扬和崔安然在心里想到了火红凤凰小姑娘让他们做的,用男子的皮肤混在香料一事,没想到这个病公子路寒居然会有所察觉。
“你想要问什么?”成越扬看着路寒问道,隐隐觉得路寒其实都知道一切。
路寒依旧是一副温和的微笑,只是脸色越发的苍白,说道:“既然成公子是制香师,那么我想要知道,凤儿给我的香粉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一股血腥味?”
成越扬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病弱的公子,他的脸色比起几天之前见到了更加的苍白,而且咳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也就是刚刚的一段话,之间他就咳嗽了四五次,而且说话的时候有些喘,成越扬不确信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眼前的这个病公子,他会不会因为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做过的错事而气晕过去,或者痛心。
路寒似乎看出了成越扬的犹豫,把眼睛看向了崔安然。而崔安然感觉到了成越扬突然的没声音,她也不敢乱说话,更加不敢去看路寒清澈的双眼,只能够把脸扭向成越扬。
路寒知道,这才在崔安然这里可能得不到什么答案了,于是又再次看向了成越扬,微笑着,说道:“成公子,你就如实相告吧,我能够撑得住。无论凤儿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我都会替她承受,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没有什么是想不开的。”
成越扬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将一切都告诉眼前的男子。或许也就只要他能够阻止那位小姑娘疯狂的举动了。
“你所用的香粉其中的一个配料是用男人的皮肤制成的。”
此话一出,病公子路寒的脸色更加苍白,双眼里满是震惊,颤声说道:“是……凤儿吗?”
“是。那位姑娘每到夜晚都会到城里去抓一位相貌清秀的男子,因为她误信了别人的话,说是只要能够采集到男子的皮肤敷在公子溃烂的皮肤之上,公子的皮肤就能够痊愈。”
路寒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颤着,说道:“凤儿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
成越扬看着路寒渐渐变得更加苍白的脸,问道:“难道公子不知道这件事?”
路寒苦笑道:“如果我知道凤儿为了我居然伤害那么多的人,我怎么会让她这么做的。”
崔安然看着路寒一脸的悲伤以及不断咳嗽着,心里实在难受,毕竟这样的一个男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运。
路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凤儿还做过什么事情,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她真的有伤害过人吗?”
崔安然和成越扬对视一眼,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路寒说,看着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他们真的很担心路寒会受不了。
路寒也知道了崔安然和成越扬心里面的担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就说吧,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要我能够阻止凤儿了。”
崔安然经不住路寒哀求的双眼,咽了咽口水,说道:“路公子,你知不知道火……呃,那位姑娘从哪里知道的那个荒谬的说法?”
病公子路寒想了想,说道:“我想应该是那个道长吧。”
“那个道长到底是什么人?”
路寒说道:“那个时候,我的养父,也就是凤儿的亲生父亲身故。我和凤儿还有两个仆人,也就是铁树和铁峰两兄弟相依为命。不久,我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了毛病,那个时候的凤儿也不过十三岁,但是她带着我四处寻找大夫,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就连我自己都绝望的时候,也不知道凤儿从哪里找到了一个道长,叫做尘因道长。道长为我看完病之后,就和凤儿两个人出去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此之后,凤儿几乎每天都会拿一些香粉过来给我涂抹。而我自知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不想让凤儿失望,每次都会任由凤儿帮我涂抹。我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竟然是……”路寒说道,一想到自己每天涂着人的皮肤血腥在身上,心里就一阵恶寒和恶心。也许是太过激动了,路寒剧烈地咳嗽起来,崔安然十分同情他,连忙走上去帮他拍拍背。
“你们干什么!”一个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崔安然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抹火红,而后自己拍着成越扬的手被无情地用力地甩开了。一个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寒哥哥,你没事吧。”而后,声音还是一样,只是语气变成了质问:“你们和寒哥哥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这么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