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寒叹了一声,说道:“凤儿,当是为了我,为我积阴德好吗?我不想你为了我变得这么狠毒,我只是想要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凤儿,天真无邪,活泼开朗。你这个样子,让我在九泉之下见到了义父该如何对他交代,他那么信任我,把你交给了我。而我却……”
“不要,不要……”火红凤凰小姑娘窝在路寒的怀里哭着。
路寒温柔地抚摸着火红凤凰小姑娘的头,柔声说道:“就为了我,好吗,凤儿?”
火红凤凰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窝在路寒的怀里不停地哭着。
回到了石室,崔安然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她干脆起床,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当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石头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因为她发出的开石门的声响而回过头,四目相对却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怎么没睡?”夜晚,成越扬的声音十分轻柔,如同温润的安然在耳边流淌。崔安然微微笑着,走到了成越扬的身边,说道:“我睡不着。”
“因为路寒的事?”
崔安然点了点头,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有想到火红凤凰小姑娘居然是为了救她爱的人,他们……有点可怜。”
“火红凤凰小姑娘?你给那位姑娘取的名字?”成越扬睁大眼睛问着崔安然。
崔安然微微一笑,歪着头调皮地说道:“很形象吧。”
成越扬也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啊。不过,”成越扬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说道:“他们的感情实在令人唏嘘。”
崔安然看着此刻的成越扬,眼光波动,眼神忧郁,这个时候的成越扬更加俊美,看得崔安然都有点惊呆了,心跳似乎有点不平稳。平时叽叽喳喳的崔安然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成越扬觉得十分奇怪,转头就看见崔安然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两个人靠得很近,成越扬可以看见崔安然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那么清晰。就在一瞬间,成越扬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也站在那里,只是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冰冷的石室似乎热了起来,崔安然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直在蹭着,那种感觉十分舒服、美好。接着,一双大手抚上了她的后背,将她圈在了怀里……
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白衣男子容颜孤傲,但是却面容苍白躺在躺椅上,看着面前的美景。而身边坐着一个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温润如玉。坐在成越扬一边的崔安然看着这样的两个美男子,突然觉得这是一副很美丽的画面,只是这样的画面却不是时时能够看到的。这几天路寒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崔安然原本以为火红凤凰小姑娘会因为这件事情每日里茶饭不思或者上街再去抓几个男人,但是都没有,反而整天待在路寒的身边陪着他。这几天成越扬也没有去制香,而是每天和崔安然被邀请到路寒的竹屋,和路寒聊天,说说路寒久违的外面的世界和人。为了压制路寒身上的因病而起的恶臭,火红凤凰小姑娘用了成越扬之前所制作的能够安神的香料,放在了竹屋的炉子里面,这样的味道不只好闻,就连路寒晚上睡觉也能够睡得安慰一些。
而此时,火红凤凰小姑娘为了展现她惊为天人的厨艺,正在竹屋的后厨为他们准备丰盛的午餐。
“成兄,崔姑娘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路寒突然开口说道。
成越扬问道:“什么事情,路兄但说无妨。”
路寒朝着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凤儿犯下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杀人偿命,凤儿是为了我才会那么做。如今我的时日也不多了,咳咳咳……”
看着路寒这么难受的样子,崔安然也难受了起来,说道:“路公子,你有什么话慢点说。我和越扬答应你就是了。”
路寒强忍着喉咙的不舒服,微笑地说道:“谢谢你们。我知道,总有一天凤儿一定会为她今日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是她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她天性善良,若不是我,她不会去伤害那些人,我想要拜托两位的是,能否在东窗事发之后,抱住凤儿的性命,就说是我为了自救听信谣言而去伤害那些男子的。”
成越扬一听路寒的话,眉头紧锁,说道:“路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些事情是那凤儿姑娘做的,她必须自己承担。”
路寒一听成越扬这么说,心里着急了,脸上的神色也不想刚才那般淡然,而是以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道:“成兄,在下希望你能够答应在心余生的最后一个请求,这也是在下唯一的心愿。我曾经答应过凤儿,要陪着她一辈子的,但是……”路寒苦笑道:“我这个样子,只怕这几日就要撑不过去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就是凤儿,我只想她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成兄,凤儿她天性善良,真的不会再做那些事情了,成兄……咳咳咳……”突然的急火攻心,使得路寒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崔安然看着,心里都揪紧了,她赶紧走到路寒的身边,为他顺气,连声说道:“好好好,我们答应你就是了,你不要这么着急。”
“谢谢……咳咳咳,谢谢。”路寒一边咳嗽着一边不停地向崔安然和成越扬道谢。
“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