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站定之后,目光扫过殿内。
气氛很微妙。
伯邑考站在殿中央,姬昌坐在客位上,两人的表情都维持着得体的平静。
但苏阳看得出来,他们此刻都有些慌了。
之前的一系列计划全盘落空。
帝辛没有暴怒,没有下杀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那个设想中「暴君斩杀质子」的剧本,一个字都没演出来。
现在苏阳归来,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只见,姬昌缓缓起身,向帝辛躬身一礼道。
「陛下,老臣此番觐见已毕,贡品亦已呈上。西岐路远,老臣想请旨,明日启程归返。」
殿内安静了一瞬。
帝辛刚要开口,苏阳先他一步。
「西伯侯这就要走?」
苏阳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面上是真诚的笑意。
「臣与伯邑考公子昨夜秉烛夜谈,当真是一见如故。公子才情卓绝,臣十分仰慕。」
苏阳转向帝辛。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伯邑考公子难得来朝歌一趟,不如让公子多留几日?臣想向公子请教琴艺。」
帝辛看了苏阳一眼。
虽然他不明白苏阳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只需要听苏阳的就行了。
苏阳是不会害他的。
帝辛靠回龙椅,语气随意道。
「国师既然开口了,那便留吧。西伯侯若有急事可先行,公子留下与国师叙旧几日,朕派人护送回去便是。」
此话一出,伯邑考的笑容也是僵硬了起来。
姬昌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
「陛下盛情,老臣感激不尽。只是犬子身体素来不好,西岐那边还有事务需要他处理……」
「西伯侯放心。」苏阳笑着打断。
「朝歌有最好的医者,公子若有不适,臣亲自照看。至于西岐事物,相信几天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苏阳看向伯邑考,微笑着说道。
伯邑考对上苏阳的目光。
他明白了苏阳的意图。
这是不想放他离开啊!
伯邑考虽然想要拒绝,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国师盛情,邑考却之不恭。」
散朝后。
姬昌和伯邑考走在回驿馆的路上,父子二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是姬昌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