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安静下来,未再说一句话,渐渐地东方不败便有了睡意,只是他睡时仍提着一份心,并未深眠。
守夜的黄药师也闭目养神,等感觉到怀里东方气息平稳之后,才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的睡相。
睡着的东方不败像一个孩子,精致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不少,看起来少了一份锐利傲气,多了一分质朴可爱。
若东方不败知道黄药师用可爱来形容他,不知道会作何反应。黄药师想到骄傲的东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翘。
认识东方不败这个人,对他自己来说,是此次西域之行意外的惊喜。他经常孤身来去,江湖上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几乎没有,难得看到一个对胃口的人,结识不易,自是要珍惜。
黄药师心想,低头看到东方不败眉间微皱,睡梦中并不安稳,黄药师抬手想要轻轻抚平,却在刚要触及东方不败眉间时,被东方不败无意识地抓住了手,手劲之大,让黄药师自己也直皱眉头,能让一个人睡梦中都如此警惕,肯定是经常生活在惊险当中。
黄药师不知道东方不败遭遇了什么,但想到会让东方不败如此不安,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再看向东方时,他心里不自觉地起了怜意。
而此时,东方不败也已惊醒,睁开了眼睛。
09 初察心事
东方不败一睁开眼,下意识一只手就准备改爪为掌,拍出去,只是一下子就对上黄药师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黄药师眼里的柔和,他才猛地想起他正窝在黄药师怀里睡觉,刚刚差一点伤了人家!
“东方,是我。”黄药师见东方怔然,开口说道,他的手被东方抓得死死的。
东方不败被黄药师一说,回过神来,赶忙松开抓住黄药师的手,有些歉然地说道,“药师,我刚刚以为有人偷袭。”
黄药师听到东方不败的话,想到他刚刚的动作,确实有些失礼,便摇头道:“没事。我见你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想要替你抚平而已。”
东方不败一听,更是不好意思,看到黄药师手腕被他抓红的地方,心生愧疚,伸手握住黄药师的手,替黄药师揉揉那道淤青,“我抓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就算不躲你也该把我叫醒!”
“呵呵,你刚不是一下子就惊醒了么?”黄药师看到东方不败紧张的样子,低头正给自己揉手,似是担心自己被他抓疼,虽然那样子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但黄药师心里仍旧暖暖的,“我没事,你也没有多用力。”
“还说没事,等天亮的时候再看,肯定淤青了。”东方不败自然知道自己手劲,见黄药师不关心自己的手腕,反倒安We_i自己,既窝心又有些生气,药师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黄药师见东方不败着紧,抬手拍拍他的手背,“我带有伤药,涂一下就行,刚刚把你吵醒,你现在再睡一会,等不多时天都快亮了。”
东方不败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黄药师,“把伤药拿来,我替你擦擦,待会我守夜,你睡。”
黄药师见东方不败说得认真,拗不过他,只好拿出伤药,任东方不败替他擦伤,看到东方不败低头认真地替他擦药,长长的睫毛在火光的投Sh_e下,倒影出一道黑影,像刷子一般,刷在黄药师心里有些痒痒的,东方长得实在是秀气。
“行了,药师。”东方不败替黄药师擦好药,收起药瓶,抬眼就看到黄药师正看着他发呆,他话刚一出口,黄药师才回过神来。
这下轮到东邪不好意思了,他刚刚居然看着自己的朋友发了呆,还被东方发现了,确实让他感到一丝窘迫,但见东方不败大方坦然,并不提这事,他也自然抛之脑后,放下心来。
其实东方不败不说,只是当黄药师一时发愣而已,把药瓶放好,他就对黄药师说道:“你去睡会,我现在不困,来守
夜。”
黄药师没有推却,看东方不败正在为火堆添柴,点头便打坐闭目养神起来。
东方不败拿着竹枝翻翻火堆,让柴禾燃得更旺,黄药师带的柴禾已经所剩无几,火堆是支撑不到天亮,幸好二人是内力高强之人,少了柴火,也不惧夜晚寒气。
翻完火堆,东方不败眼角瞥见正在打坐的黄药师,他单手撑起下巴,不知不觉就看得入了神,忽然想到还在日月教的时候,那个如今他早已难以想起的名字——杨莲亭。
他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确是瞎了眼,杨莲亭若是有药师一半好,那么他们就不会有那样的下场,但拿杨莲亭和如今的药师相比,却是云泥之别,生生降了药师的身份,为何当初他会像中了邪一般迷上他呢。
什么温暖,什么爱,其实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前世那场不计后果的追求,最终带给自己的只是毁灭。
东方不败想得深了,心里也充满酸涩,如今虽说一切可以从头开始,但他想要追求的东西,除了武功,却依然还是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只是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拥有,又或者在他选择葵花宝典之后,他就丧失了那资格。
黄药师运完功,睁开眼就见东方不败怔然,细看还能发现他双眼里掩藏着晶莹,这倒是让他吓了一跳,赶忙开口问道:“东方,你这是怎么了?”
东方不败被黄药师打断思绪,猛地发现,天色已微亮,想到他回想前世的是是非非入神,心里暗叹,抬头看到黄药师一脸着急,心里又有些温暖,此生能得一知己,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得不到也罢了。
“药师,我只是想到从前许多事入了神。”东方不败脸色恢复从前的平和,温言说道。
“往事不必想太多,东方还是要珍惜如今。”黄药师说道,东方心里藏着太多的心事,这对他以后追求武学并无好处。
东方不败点头,“药师说得甚是,我只是现在想想罢了,总是会放下的。”
“那便好。”黄药师见东方不败这么说,才笑着应道。
俩人都已起身,到小溪边洗漱了一番,又回到火堆边,把昨晚的东西都收拾好,才同骑一乘往距离最近的小镇赶去。
东方不败不爱坐在黄药师身后,黄药师昨天的时候已经发现,因此今天上马的时候,黄药师便主动让东方不败坐在前边。
清晨的风,有些凉飕飕,却并没有把东方不败吹得更清醒,反倒被熏得有些困意,他背靠着黄药师,努力让自己睁着眼睛,不在马上睡着。
黄药师低头见他那个样子,笑着说道:“昨晚让你睡着,你反倒折腾,现在却是困了。”
东方不败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若他没有中蛇毒,内力未受阻,怎么也不会因为一宿没睡好就犯困,这如果处身江湖,那是大忌。听到黄药师取笑,只好说道:“我只是一时困了而已,待会就好。”
“你先靠着我睡一会,我护着你,不用担心摔下马。”黄药师控马看着前方,听到东方这么说,体谅地说道。“等一下上了小镇,若能买到马车,到时候你再在马车里睡。”
“好。”东方不败没有拒绝,应道,便靠着黄药师,闭上眼睛。
黄药师一手搂着他,一手控制马绳,专心地骑马往小镇赶去。
到了小镇后,去了驿站,因为没有马车,俩人只能买了一匹马,一人一骑继续往中原赶回去。
俩人的行程并不赶,前几日要照顾东方不败的脚伤,走得尤其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