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渐快渐慢,仿如暗流湍急的大海,极尽变幻,隐伏凶险。
欧阳克强忍着心旌摇动,继续击打着乐曲节拍。郭靖则是埋头奋力敲打桌面,也不管那曲调何时已变了节奏。
碧海Ch_ao生曲响起时,欧阳锋和洪七公都觉还好。黄蓉自小听惯了这乐曲,也不觉难受。那老顽童周伯通刚开始时X_io_ng口闷的发涨,后来强封了周身几大穴道,以内力相抗衡,倒也能挨得过去。只苦了杨康,乐声才起,便觉心旌宛被火烧般,剧痛难忍。
黄药师见郭靖这般胡乱敲打,却丝毫不受碧海Ch_ao生曲的影响,便想借机一试他的内力。也不管杨康如何痛苦难当,只顾继续吹奏玉箫。
见杨康被乐声折磨得跪倒在地,脸白如纸,痛苦万分,欧阳克忙扔了竹枝就要往杨康身边奔去。无奈这碧海Ch_ao生曲将欧阳克也已震伤,想要移动身子,却是艰难得很。
欧阳锋一手罩上欧阳克的头顶,替他挡下这凌厉而霸道的曲声。
郭靖惊见杨康倒地,忙丢了竹枝跑去,“康弟,康弟。”手忙脚乱扶起杨康,将真气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一曲未完,黄药师便停了下来。见郭靖年纪轻轻内力这般深厚,黄药师才刚喜欢了他一分,又见他匆忙忙地跑去扶那杨康,顿时脸色冷了下来。
“论内力,自是郭贤侄胜。”黄药师收起玉箫,道,“只是这场我们比得是音律,所以理当是欧阳贤侄胜。”
欧阳克稳定心神后起身,见郭靖紧紧抱着杨康,顿时双眉紧蹙,心中燃起炽烈怒火。只是在这么多人前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忍了下来。脸色却是难看至极。
箫声停时,杨康得了郭靖的真气相护,也觉得好了许多。刚起身却无意间对上欧阳克绝冷的目光,立时蹙眉想道,这人怎么这般瞪着我。难道是让那乐曲冲昏头脑了?
欧阳克和郭靖两人各胜一场,黄药师理所应当的出第三场试题。
这第三场试题倒也简单。黄药师将妻子生前所记载的九Yin真经拿出来,让欧阳克和郭靖每人过目一遍。再叫他二人当场背了出来。谁记得又多又准,便是谁赢了。
这试题一出,洪七公当场翻脸,“黄老邪,你明知我徒儿愚笨,记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分明是故意要那欧阳克赢。”
黄药师挑眉冷笑,心想道,我就是要让欧阳克赢你又能奈我何?口中却笑道,“七兄误会了。这经文与兄弟我的一生有着莫大关联,拙荆也是因此经文而送命。如今我让二位贤侄记这经文,不过是让拙荆在天之灵,亲自来挑选女婿罢了。”
一席话在情在理,说得洪七公哑口无言。
欧阳锋只当胜利在望,不禁扯起一边的唇角笑道,“你若怕输,此刻便自动退出的好。也免得一会丢人。”
别人不知道,周伯通岂有不明白之理。那经文所记载的,正是残缺不全的九Yin真经。而郭靖早几天前便在洞里将它背得滚瓜烂熟,当下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郭兄弟,这好玩,你跟着背就是了。反正你也笨了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说完,俯在郭靖耳边低声道,“你要不知道背,就把我教你的那些背给他听。都是经文,反正他也听不懂,你照着背就是了。”
郭靖自是听了进去。看完九Yin真经后,欧阳克先背。杨康见他朗朗上口,大段经文从口中逸出,竟是流畅得很。
那郭靖见欧阳克背得如此之好,当下心底惴惴不安。好容易等到欧阳克背完后,郭靖上前,张口便将老顽童周伯通教的经文背了出来。
不但是黄药师,就连其他人也被同时震住。这傻小子记得不全,又生Xi_ng愚笨,居然能将经文由头背到尾。
黄药师大惊,心想着难道竟是娘子显灵
,要将这经文从这少年口中说了出来,好叫自己听见。顿时内心百感交集,当下便将黄蓉许配给了郭靖。
得知黄药师选中郭靖,欧阳克徒地松了一口气。
本是事情就这么定了,谁知郭靖听得黄药师将黄蓉许给自己,愣是扭头看着杨康道,“不行啊!我要是现在娶了蓉儿,我的康弟怎么办?”
第 33 章
郭靖这话一出,不但是欧阳克和黄蓉变了脸色,就连黄药师也大吃一惊。
“靖哥哥,”黄蓉又急又气,道,“难道在你心里,那臭小子比蓉儿还重要吗?”
“不是的。”郭靖忙摇手否认。黄蓉才刚松了口气,只听见郭靖接着道,“康弟在我心里最重要。”
“你。”黄蓉气得脚一跺,转身拉着黄药师的手臂撒娇,“爹爹,女儿不管,靖哥哥胜出,女儿就嫁靖哥哥。”
欧阳克本就不喜欢郭靖,如今见他竟众目睽睽下向杨康大表心情,霎时墨色瞳仁变得暗沉Yin冷。
洪七公和周伯通最初也以为郭靖娶黄蓉这事已定下,谁知从中横出枝节,当下也愣了神。
杨康见郭靖这般直白,顿时脸一阵红一阵青,心底尤感难堪至极。
黄药师抬眼看向杨康,伸手指着他道,“你,跟我来。”说罢,率先朝内堂走了去。
杨康心下一惊,想到黄药师素来厌恶自己,如今竟要跟他单独相处,心中不免既惊又怕。
欧阳克握着折扇正要走过去,欧阳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人家又没叫你,你去做什么。”
“叔父。”欧阳克眼见杨康忐忑不安地走进屋内,握着折扇的手几经松紧,眼中满是担心。
杨康跟着黄药师进屋后,朝榻上的人恭敬跪下磕头,“师祖。”
黄药师精锐黯黑的眸子淡淡瞟了杨康一眼,道,“梅超风是你师父。”
“是。”杨康也不敢抬头,只是俯着身回答。
“九Yin白骨爪和推心掌你学了多少。”黄药师问话淡而清澈,却隐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抑。
“学了,”杨康刚要回答,又想起在山洞里老顽童教了他不少,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已差不多学成。当即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黄药师在归云庄便见过了杨康的九Yin白骨爪,也不过是比初学之辈好一些而已。未曾想到周伯通已将全部的九Yin神爪教给杨康。如今见他不敢回答,只当他是自觉武功低微,羞于见人,便道,“你留下来吧。”
“什么?”杨康惊讶抬头。
“你从此留在桃花岛,不再出岛一步,”黄药师无视杨康震惊的神情,淡淡道,“我便饶你一命。”
“不行不行。”杨康还未说话,在外偷听的周伯通忙从窗口跳了进来,“你这黄老邪好没脸,已经把我老顽童关着这里十五年,难道如今还想关我的康弟不成。你这岛上没一个新鲜人,不是聋子就是哑巴,我康弟这么年少,难道你也忍心叫他聋了哑了不成?”
一顿抢白,说得黄药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容易压下心头怒火,黄药师道,“老顽童,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出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周伯通一把拽起地上的杨康,朝黄药师摇头晃恼道,“你这黄老邪,是不是知道我将九Yin神爪全部教给了康弟,所以你才故意要关着他不让他出去?你一个长辈欺负晚辈也太不要脸了。再说了,康弟懂的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