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的最后结果,还是丘处机答应将完颜康留在这里,他一年后再来接人。
三天后,当完颜康终于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他就站在寺庙门口,望着丘处机和尹志平的背影无声感慨。
风萧萧兮易水寒,臭道士一去兮……一年准返。
不知道臭老道是不是把他那‘遭人蒙蔽认贼作父’的‘凄凉’身世给尹志平说了,反正尹志平走的时候,这小子对他态度再次和善起来,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要他好好养伤。
完颜康连连点头。
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活得好好的。
送走师父师弟,完颜康一回头,书生大叔摇着扇子望着他笑眯眯的。
鉴于在欧阳克手上吃了太多苦头,现在完颜康一看见摇扇子眯眯笑的人,他就反Sh_eXi_ng地往后跳,结果却被书生大叔一把提了领子。
“小兄弟,家师有事找你,咱们现在就去吧。”
“等等……我自己走就行。”
书生大叔自动忽视他的话,想来是当年听皇命听多了,直接选择自己认为最有效的方法,将完颜康拎到南帝面前。
同样是竹林中的石屋,屋内小几上点着一炉檀香,几旁有两个蒲团上。蒲团上各坐了一个僧人。一个是南帝,另外一个,正是他师弟天竺大师。
书生大叔将完颜康带进屋子后,自己就掩门退出去。完颜康望望南帝,又望望天竺大师,实在不知道这两人叫他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欧阳克叔侄的事情吧?
丘处机与天竺大师回来那日,因为完颜康身份的事情,尹志平一直到很后来很后来,才想起要告诉丘处机欧阳克来过的事。
随后,丘处机与渔樵耕读四人在山上搜了个遍,却未发现那对叔侄身影。
最后也只能揣测,欧阳锋叔侄是下山去了。自己除了平日再多提防一些,也无计可施。
完颜康猜想,这会,南帝再叫他来,该不是为这事吧?
“大师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结果,南帝只字未提欧阳锋叔侄,只朝他招招手,和蔼地笑笑,“孩子,坐这边来。”
完颜康虽不解,还是依言坐到他身边。
南帝将手搭在他脉上,细细听了一阵,才对他道,“我师弟诊得没错,你过去练的功夫,全都丢了。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你了。”
完颜康摇摇头,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这次拣回一条小命,又暂时脱离丘处机那恶道士,他已经够庆幸的了。
南帝却不这么想,他轻拍拍完颜康的头,道:“孩子,不如我教你一门功夫如何?伯伯的武功算不得很好,可教教你还是可以的。”
完颜康张大嘴,南帝你开玩笑的吧。
你的武功还不算好?
丘处机那老道士,十个估计也拍不过你一个。
南帝看到他意外的样子,不由笑笑,“孩子,你觉得怎么样?虽然你已经拜了丘道长为师,可我只传你一样功夫,咱们勿需以师徒相称,丘道长也不会反对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哪有不要的道理。
完颜康回过神来,赶紧俯身给南帝磕了个头,“多谢大师。”抬起身的功夫,完颜康瞥见一旁同样带笑的天竺大师,脑子里又浮出个念头。
贪心就贪心吧!
这次他吃小毒蛇的苦头吃够了,总得学点防毒的才好。
“大师,我能不能请天竺大师教我医术?”
南帝没料到他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转头看了看天竺大师,片刻后才道:“我这师弟可不会汉语,你要同他学医术,可得先学梵语才是。”
完颜康赶紧道:“我会梵语。”
“
哦?”
南帝倒吃了一惊,随即笑笑,“那你自己问我师弟,只要他肯收你为徒就行。”
第一章
正是苦寒一月中,大金国的京城中都北京,接连下了数日的雪,人走在路上,随意呵上一口气,那白雾的痕迹便清晰得如冻住了一样。
然而世间的繁华喧嚣却远不是寒意冻得住的。
长街之上人Ch_ao依旧熙熙攘攘,长街两侧店铺依旧林立,茶坊酒肆的门前雪早让络绎不绝的客人踩得不见踪影。
临街的一家药店,规模挺大,店堂也很干净,门上的匾额,回春堂几个金字勾得龙飞凤舞。淡淡的药香萦满整间店堂,一条幔子将前堂和后面的景致隔开来。
“最近这几批药材……过两日去将钱结了吧。”
“小的知道,这两日便去。”
“……”
说话声中,有人挑了幔子从后堂走出来。
挑开幔子的,是这回春堂的掌柜。而后一人,则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公子,容貌俊美,一身华贵。
听掌柜的与他对话,这少年公子倒是这药店的东家。
此刻,那少年公子又与掌柜吩咐了几句,无非是些账款货物类的是,掌柜听明白答允了,那少年公子才笑笑,举步出门。
这少年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小王爷完颜康。
这家药店,也的确是他名下产业,只不过这名,不是用的完颜康,而是用的杨康。
作为一个知晓自己未来的穿越者,如果早知道会英年早逝还不未雨绸缪做点什么事,那脑子不是让驴踢了就是放风箱里给抽坏了。
身为无能穿越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好吧,其实是不想挑也不想提。养尊处优当了十几年小王爷的完颜康,完全不能想象有朝一日他不再是小王爷的生活。
在任何一个时代,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不管以后如何,他总得先为自己准备条后路。
除了保命的武功,金钱就是重要的东西了,因为它直接地决定了你是当风流侠少还是落魄苦儿。
所以,完颜康趁着现在手上有金钱有势力有医术,偷偷MoMo背着众人折腾了这么个药店。万一有朝一日小王爷做不成,那么也可以继续当阔东家。
这会,完颜康同掌柜交代好事情,出了门,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想起前几日丘处机传了信来,说这两日就要到。未免惹那臭脾气道士发火,他打算还是早些回去,练练剑法掌法,到时候丘老道考察起武功来,也说得过去些。
他当初在南帝身边呆了一年,南帝并未教他一招半式,只是传他内功心法,每日让他与自己在禅房内运功打坐。闲暇之余,也与他讲些佛家禅语。佛门清净地,闲思妄念总要生得少些,南帝又颇有些本事。一年下来,完颜康外家功夫虽未学到多少,内力修为却不可同日而语。此后再同丘处机学武功,当初学得七零八落的招式,居然可以一次全数记下。连丘处机也觉得,自己原先那笨徒弟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再说当日,天竺大师虽答应收完颜康为徒,本只打算一年里随意教小孩子点东西。却不想完颜康在学医方面颇有些天赋,又肯下苦功,天竺大师教的东西他眨眼就学会了。天竺大师瞧他机灵,最后对这徒弟倒是越来越上心。之后,天竺大师每年总会到王府中小住一两月,继续教完颜康医术。直到完颜康十六岁,天竺大师因事回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