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头小黑眼,通体雪白,正滋滋地朝他吐着红信。那样子,就要要从树上窜下来咬住他一样。
这个念头刚从完颜康脑袋里闪过,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蛇就咻地一声从树上窜下来,鲜红的信子直冲他脸吐来。
“师父,救命啊……”完颜康很没面子地闭了眼睛大呼救命。
可闭着眼睛等了一阵,却没有什么人间惨剧发生,脖子也好脸也好,都没有被那蛇咬上一两口。完颜康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头上已经没有小蛇的影子,再睁开另外一只四处看看……只见他对面,站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长眉挺鼻斜飞眼,模样甚是俊美。
而先前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此刻就在少年指间盘缠。
完颜康张大嘴,指着那蛇连连退后。那白衣少年看他惊惧的表情只觉有趣,完颜康退,他就进,手中的小蛇也咝咝吐着红信向完颜康挑衅。
完颜康又退了两步,背心已经抵着树干了,那白衣少年还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挑起他下巴,细细看了一阵,突然笑道:“长得倒是挺好的,可惜是个男孩,要是个姑娘家就好了!”
完颜康此时已经缓过神来,虽然还是怕那白衣少年手中的小蛇,但眼下自己都被人挑着下巴当姑娘调戏了,再怕也得把面子撑起来。
完颜康一把拍掉那白衣少年的手,仰着头很有气势地瞪着对方,“长得真是难看,幸好是个男的,要是个姑娘多可怜!”
“噗……”那白衣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倒是有趣!”
“哼!当你不是孩子一样?”完颜康冷哼一声,正待出言反讽,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康儿,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说不准你偷懒吗!”
居然是丘处机去而复返!完颜康反应过来,想想丘处机发火的样子,身子忍不住打了寒颤。但他转念一想,这事全是眼前的白衣少年惹的,自己并没有错,于是赶紧指着那白衣少年告状:“师父,是他拿蛇吓我。”
丘处机朝那白衣少年手上看了眼,立马回过头来虎着脸喝问完颜康,“康儿,哪里有蛇?!”
“在他手上……”完颜康朝那白衣少年手上一看,顿时没了下半句,刚刚还在白衣少年手上缠着的小蛇,莫明其妙不见了踪影。
“这……”
“这什么这,康儿,你练功偷懒不说,竟然还敢撒谎,为师对你太失望了!你去扎两个时辰马步,再抄《弟子归》十遍,明天交给我!”
完颜康满腹委屈说不出来,只能不甘愿地答道:“是,师父。”
丘处机再次拂袖而去,完颜康却得多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外加罚写十遍《弟子规》。他恨恨地看着对面的罪魁祸首,那白衣少年迎着他怨恨的目光,丝毫不在意抬眉一笑。
在他手上,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再度溜出来的小蛇,咝咝吐着红信,同他的主人一起看对面小王爷的笑话。
完颜康霍霍磨牙,小子!咱们梁子结大了!
第三章
“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奚可焉。
话说多,不如少。惟其是,勿佞巧。
……
……
”
深夜的书房,一盏烛火摇曳,屋角水漏声滴答。完颜康趴在桌案前,就着烛火抄写《弟子规》,一面朝一面咬牙切齿地咒骂下午遇见那白衣少年。
抄了一阵,完颜康停下笔,抬头看面前厚厚的一叠宣纸,那是越看越生气。丘处机叫他抄十遍书,他才抄了三遍手就肿了。再想想剩下的艰巨任务,完颜康心里火一起,啪嗒把笔扔了,袖子一扫连笔带砚台全扫到到地上。
“这臭老道,问也不问清楚就罚我抄书,这么多我得抄到猴年马月去呀!”
在旁边伺候着的
书童急忙抢过去,将地上的笔墨纸砚捡起,小着声劝道:“小王爷,你小心些,别让丘道长听见了!”
完颜康眼一横,“听见就听见,我还就不抄了!”
那书童又劝,“可明天丘道长要问起来……”
完颜康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连你也敢管我?闪一边去!”
他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书童赶紧跟上去,完颜康回头看了他一眼,摆手道:“我出去走走,你别跟过来!”
古代一个好处就是环境好,不管白天的天有多热,一到晚上热气就散了。完颜康出了书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让夜里的凉风一吹,因抄书而抄得昏胀不已的脑袋也清醒了些。先前他只顾依着脾气朝那书童发火,可静下来一想,这书不抄完,明天丘处机查问起来还真是件麻烦事。
这是都怪那下午遇见那死小子,小小年纪,心眼却生得这么坏!
完颜康握拳暗想,最好别让他再瞧见那小子,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怨过罪魁祸首,完颜康忍不住叹口气,想他原来一个小王爷当得好好的,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可丘处机这牛鼻子道士一冒出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每日不是逼着他练功打坐,就是变着法教训他……真希望这牛脾气道士快点回他的全真教去,全真教的小道士应该不少,丘处机爱折腾谁折腾谁去,只要别在王府里呆着折磨他就好。
完颜康正垂头唉声叹气对丘处机腹诽个不停,旁边树林里突然的细碎声响引起他的注意。
都这么晚了,谁还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呆着?莫不是有什么鬼祟?
虽然心情低落,但人的好奇心是无止尽的,像突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完颜康双眼一亮,小心翼翼地朝那树林深处走去。待走得近了,他才听出来,那细碎声响,原来是对少年男女说话的声音。听声音,那对男女的年纪都不大。
这会,只听那男的说道:“姑娘神仙一般的容貌,在这王府里当个下人未免可惜了,不如跟我一起去西域吧。”
完颜康暗想,我王府里何时有神仙一般容貌的姑娘了,这男的甜言蜜语真是张嘴就来。只是,这人说话的声音很是熟悉,他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紧接着便听那女的娇声应道:“这怎么可以,我只是个下人……公子你太抬举……”口气娇得完颜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他算是听明白了,这男的怕是王府里的客人,这会正这在勾搭他家的丫鬟,而且看样子,马上就要勾搭到手了。
同样是男人,完颜康很清楚这时候打扰人家太过缺德,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候,那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什么下人,姑娘在我心中有若出水芙蓉,最是美丽尊贵不过……中都虽然繁华,可我白驼山也别有风情。我庄中有许多白色的骆驼,到时候我与你一起乘骆驼看遍大漠黄沙,长河落日,岂不是人生美事。”
“欧阳公子……”
那女子的声音这会媚得都能酥人骨头了,但完颜康已经没心思管她了,他现在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
白驼山!
欧阳公子!
这说话的男的该是欧阳克吧!
好色风流、甜言蜜语……这些通通都是欧阳克身上打了烙印的标识,就跟前世的防伪商标一样,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但完颜康想不通的是,欧阳克这会为什么会出现在赵王府?他不是该在郭靖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