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洪烈站在门前。
完颜康忙侧身将完颜洪烈让进舱内,请完颜洪烈在桌边坐了,又替他倒了茶。
完颜洪烈道:“康儿,那日我见你留书,说有事要与欧阳公子离开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与欧阳公子去了何处,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完颜康听了完颜洪烈问话,心里早把欧阳克骂了无数遍,这条无耻的小毒蛇,掳他上船还敢留书造假!
但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没脸把事情真相说出来,只得将这些日子的事捡好的说给完颜洪烈听,然后又编了点借口,说自己与欧阳克乘坐的船只不小心失事。
完颜洪烈勉强信了。
完颜康问道:“父王为何会在海上?”
他一开始以为完颜洪烈是打算去南宋临安,但刚才向下人问了这船的航向,却是要从海路北上返金,与他最初的猜测完全不同。
完颜洪烈听他问起,不由重重叹口气,完颜康见他神态全无往日威严神俊,而是愁闷不已。
“康儿,你是不知道。如今蒙古已同南宋结盟,南北出兵夹击我大金国,我军连连失利,燕云十六州已告急……”
完颜康试探着问道:“那父王当日所说的《武穆遗书》?”
“你当日在苏州留书离开后,我并未回京城,而是同梁先生他们去临安探查,想寻到《武穆遗书》解我大金国之危……只可惜,我找到藏书的石盒时,盒中已空无一物。”
“那书哪去了?”
“中原能人异士甚多,只怕有人先我一步取走了书。而燕云十六州军情告急,圣上已多次催我回返。我本担心回京无法再见你面,也是天怜我们父子,竟让你我再见上一面。”
完颜康听着完颜洪烈说话,心中不知该忧还是该喜,忧的是大金国势渐衰,完颜洪烈空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却无执掌江山的运势。喜的是,完颜洪烈毕竟安然回返,此番他再返金国,虽眼见金国没落,但自身Xi_ng命无忧,他这做儿子的,也感觉心安些。
却听完颜洪烈又道:“康儿,我此番回京,怕不会再踏入南朝……你可愿随父王回京?”
完颜康手一滑,手中茶杯重重磕上桌,对上完颜洪烈期待的目光,他许久才道,“父王,让我再想想。”
完颜洪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康儿,无论如何,父王都希望你回来。”
完颜康将完颜洪烈送出舱,又陪完颜洪烈说了阵话,再转身回屋,欧阳克不知何时竟在屋中坐着。
完颜康怔了下,随手掩了舱门,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你叔叔呢?”
“叔叔在舱中休息,我来看看你。”欧阳克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上瓷杯,叮叮铛的声音在屋子里响着,带起莫名的焦躁感和强烈的压迫感,“小康,你要随王爷回京去吗?”
被欧阳克的眼盯着,完颜康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Tian下唇。
“我还在考虑。”
欧阳克突然欺身过来,手压在他肩头,在他耳边沉声道,“我不想你去。”
“……”
“宋也好金也好,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再搅在里面。你若不愿随我回西域,我陪你在江南寻个地方呆上一辈子也好……”
第十九章
完颜康记得,自己从临安往宝应路过太湖的时候,尚是四月末五月初。当时刚入夏,太湖之上烟水茫茫,放眼去满目碧色。他一个人心悬完颜洪烈安危,急充充赶往宝应,却在苏州被欧阳克抓了个正着。
如今再过太湖,已是夏末七月底,从客栈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太湖之上烟光水色依旧动人,满目连绵雾气中摇曳渔火点点。
完颜洪烈早已回北京,燕云十六州告急,他不能在南宋境内久做停留。记得他同完颜洪烈说要留
在南宋境内的时候,头顶是沉沉的一声叹息。他并不敢抬眼去看完颜洪烈的表情,虽从未打算要与完颜洪烈回金国,但到如今这种境况,再将话挑明说出来,心中总觉不是滋味。
而宋金蒙古间兴衰强弱,并非他可以扭转,强跻身其中,也不过多惹一场空梦。惟有伏身向完颜洪烈叩了三叩,请他多加保重。
头顶叹息声益沉。
船靠岸,完颜洪烈走后,欧阳锋也记挂着前往西域的老顽童和《九Yin真经》,独身回西域去了。
只是欧阳克那条没脸没皮的小毒蛇倒真如他当日说所,随了他一路。
“你若不愿陪我回西域,我陪你在江南寻个地方呆一辈子也好……”
其实听欧阳克说那话的时候,他心里不由自主是软下来了的,嘴上虽没答允什么,心里却隐隐把它当了真。
人或许都是耳根子软,醉心的话听多了,不管当初多不相信,渐渐却当了真,将别人许了的全抓在手里,舍不得再放手。
嘴角微微翘起,眼底莫名染了点笑意。
正想着,有人自背后缠了上来,没声没息的。恼人的体温隔了衣裳度过来,在七月末的闷热中,惹得人周身烦躁。
完颜康没好气地扳开欧阳克缠上来的手臂,“你又想干什么?”虽已经习惯欧阳克时不时的动动手脚,但他还是忍不住脸红。这小毒蛇伤没好时还有两分收敛,如今他背上的伤一好,没了顾虑,好色无耻的本Xi_ng立马就显出来了。七月末虽将近秋,但天气仍嫌热,他还这么缠着,屋子里的热气更难耐。
完颜康不耐地要挣起身,却被欧阳克扣住腰硬带回怀里。
欧阳克咬着怀中人的耳垂,舌头恶意地往他耳朵里Tian了下,感到怀中人打了个激灵,扣在对方腰上的手便要往衣裳底下滑,“小康,我想抱抱你……”
完颜康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在往头顶冲,欧阳克这无耻好色的小毒蛇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知道和让他得逞是两个概念!
稍诧神的功夫,欧阳克的手已经滑进衣裳里,在X_io_ng前某处隔了层里衣作恶。完颜康赶紧抓住他手,涨红了脸斥道:“欧阳克,你别发疯!”
随时随地都能发情……这还是在窗户边上,虽已入夜,但屋中灯火通明,让路过的人看见怎么办!
看完颜康羞窘模样,欧阳克笑着抽回手,黑眸闪亮,将他身子强带转来,低头含住他唇,完颜康惊了又要往后退,却被欧阳克一手扣着腰,一手托住他后脑勺压向自己。
“欧阳克……”
完颜康甫一开口,欧阳克湿滑的舌趁机钻入他口中,缠住他的舌逼他回应,舌尖一碰触,酥麻的感觉立马蔓延开去,带起一阵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欧阳克的手也不规矩,这会功夫竟已解了他腰带。
唇被封住,衣袍被拉开来,后背紧临着窗台。从太湖上过来的风带了隐约的湿气,完颜康整个人如在水与火之间沉浮。
身子在欧阳克唇舌挑逗中渐渐发热,理智与羞赧却拽着他在太湖的夜风中清醒,搁在欧阳克X_io_ng膛上的手想要用力推开对方,可身体的火热和体内莫名窜起的难耐却让他手使不上力。好不容易聚起心神用力推上欧阳克X_io_ng膛,可他稍有抗拒,对方的舌立即狠狠自他口中扫过,带起的酥麻战栗感让他四肢又软了下去。
身上的衣袍零零落落,欧阳克的手在他身上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