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半根手指头,太惊吓了,“谢谢。”
“做事专心点。”黄药师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确认没事,就拿着暖壶走了,冯蘅不敢再心猿意马,认认真真切完菜备用。
现在火空出来了,他揉好面捏成五个中等大小的面团,撒上葱花,擀成圆面饼,然后上锅。
热锅冷油烫薄饼,是他偷懒的做法,他今天太累了,一上岛就在干活,干到现在腰也酸腿也疼,实在没什么精力做复杂的菜肴,小粉红的晚餐也没着落,只能让它再吃一顿水桃了。
这种饼子熟的快,手艺好或者赶上运气好的时候,饼子介于脆和软之间,外面脆,里面劲道,口感很不错,冯蘅喜欢撒很多葱花,有点像葱花饼,如果里面放点肥肉就是脂油饼,这就考验手艺了,冯蘅的手艺不恒定,尤其是做油脂饼的时候,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很快,五个饼子按顺序出锅,他找了个盘子放好,想了想,又用最后一个鸡蛋做了紫苏蛋花汤,把剩下的葱花切的更碎点都撒进去,很快就熟了。
冯蘅把汤和饼子都摆上桌,最后炒菜,简单的扒拉几下就上盐出锅了。
两盘菜上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黄药师才从房间走出来,头发没擦干,随意披散在脑后,有一些散在前面,水珠顺着发丝滑到x_io_ng前,打湿了前x_io_ng的衣服,水珠不断的往下滑落,湿了更多衣料,此时的黄药师难以言喻的xi_ng感,可他偏偏和平时一样表情淡漠。
颜如桃李,淡若霜雪。
冯蘅一眨不眨的看了很久,猛然站起来,掩饰xi_ng的走了几步,黄药师叫住他,“去哪?”
冯蘅,“去烧水。”他不敢回头,顶着一张热气腾腾的脸逃到厨房。
厨房里某人拍了自己几巴掌,把脸埋进盆里,黄药师的样子太xi_ng感了,他居然忍不住的脸红,好不容易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冯蘅脑海中又浮上第一次见黄药师洗澡时的样子,那时黄药师背对着他,黑缎般的长发完全湿透了,披在肩上蒸腾着看不到的水汽。
当时是什么感觉冯蘅还记得,不止记得,他还重温了,最鲜明的证据就是他的脸又红了。
一直等到脸色如常,冯蘅才回到桌前吃饭,却不敢再看黄药师了,只专心吃饭,吃了点什么也不知道,中途黄药师给他倒了两碗汤,他全喝了,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才发现盘里只剩下一张饼。
黄药师的食量是一张饼,那么剩下的三张饼只能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难怪总觉得肚子有点撑,原来都被他吃了,冯蘅大囧,更不敢看黄药师了,只能盯着小粉红看。
小粉红正幸福的游在一堆桃子中间,从一个桃子游到另一个桃子上,挑了个看起来最可口的地方正要张嘴,突然警觉的盯了冯蘅一眼,用尾巴吃力的推着水桃,推到桌子边缘,又回来推另一个。
冯蘅,“……”
☆、桃花岛记事二
冯蘅心里有事,没睡好觉,夜里断断续续醒了几次等天亮,天刚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怕吵醒黄药师,蹑手蹑脚的去外面洗脸。
凌晨露重,有一股清爽的凉意,远处天际开始呈现淡淡的亮灰色,鸟类也在休息,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昆虫的叫声,整个岛静悄悄,冯蘅受了感染,洗脸也是悄无声息的,不想打扰这份宁静。
草地上的露珠非常多,冯蘅又蹑手蹑脚的进厨房拿了两个罐子出来接露水,在本家接的那些没带过来,估计快坏了,他总觉得桃花岛的水质很好,所以也很看重这里的露水,一看到就想接两罐存起来泡茶,翻地种菜的事暂时被搁置。
接露水是个很考验人的活,一滴滴攒起来很费时间,冯蘅没耐心,但是仍然坚持接了两罐,接满的时候已经离竹屋很远了,天色也大亮。
冯蘅拿着两罐露水往回走,他心满意足,虽然收集露水很累,但是为了看黄药师微笑的表情,累点不算什么。
黄药师喜欢露水煮的茶,每次喝都会微笑,冯蘅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他没看懂,但是仍然高兴,想到这里特殊的水质,他更加高兴,也许喝多了会对黄药师的身体有好处。
快到竹院斋时,看到桃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正在摘桃子,宽大的袖摆滑下手腕,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
冯蘅跑了几步,从筐子里拿了一个水桃,就近在水泊里洗洗当成早饭开始吃,小粉红也兴奋的游到筐里。
冯蘅捻住它的尾巴放到树上教训起来,“别乱跑,当心让桃子砸中。”
他这么说是危言耸听,黄药师放桃子很整齐,一个挨着一个,绝对不会乱扔砸中小粉红,小粉红好像也知道,伸出蛇信子窜走了。
黄药师,“去哪了?”
冯蘅举着手里的罐子献宝,“那,两罐露水,我去煮水,一会用这个泡茶,对了,早饭就吃水桃吧,我今天不做早饭。”
“谢谢!”黄药师说,他脸上的神情和在本家喝露水茶时一样平和。
冯蘅怔在那里,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黄药师喝他煮的露水茶会笑?因为这露水是他为了黄药师接的,可能就是这个简单的心思让黄药师露出那种神情。
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太久了,没人关心的日子也太久了……
这么一想,冯蘅又开始懊恼,应该是从六岁起,针对黄药师的人就没断过,黄药师说第一次暗杀后,他就被太爷转到深宅里,到他十岁有了自保能力才出来,那么重要的四年就这么在深宅度过了。
六岁的孩子孤孤单单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本该是最爱玩闹的年纪,他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面对的不是青苔就是望不见日头的大树,也许还要辛辛苦苦的学武功,就为了保命,能爱笑才怪。
那些竟然为了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出手,冯蘅越想越气,一脚踢出去,踢到一棵树!
冯蘅,“嘶。”
小粉红,“嘶。”
冯蘅抱住脚,“你嘶什么?”
小粉红,“嘶。”
冯蘅,“黄药师,你确定他有灵xi_ng吗?”
黄药师,“确定。”
冯蘅,“好吧,我去煮水。”
黄药师,“嗯。”
冯蘅从筐里拿了几个桃子洗洗都揣到怀里进屋找了个盘子放桌上,又去厨房煮上露水,用了一罐,另一罐放着明天用。
从厨房出来,忍不住又解决了一个水桃,今天的早餐吃的有点多,冯蘅又给自己灌了点水,这回彻底饱了。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单手带着一筐水桃回来了,冯蘅跟着进了厨房隔间,看到隔间里已经放了两筐水桃,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啊,不是要装船吗?”
黄药师,“自己吃。”
冯蘅,“这才能吃几天,桃子放不住的,别都放坏了,浪费食物。”
黄药师,“桃花岛上的水桃存放期很长。”
冯蘅,“有多长?”
黄药师,“不知道。”
冯蘅,“不知道?”
黄药师,“放过一个月。”
冯蘅,“你的意思是说,桃花岛的水桃放了一个月,直到吃完还没有坏的?”
黄药师,“是。”
